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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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他抬起头，回忆起了从前的时光：“那时候你们部族混战，神灵都聚在灵魂界。我们把酒言欢，各自下着赌注，看是哪个部族能笑到最后。”

萨哈良听他这么说，心里感觉怪怪的。

鹿神接着说：“野猪神呢，本就是大自然狂野力量的化身。每次喝醉了之后，我们都会看着他化为一头巨大的野猪，到极北之地的平原狂奔，四处冲撞。”

“那我们要抓紧时间，重新找到他。”

他猜测着神灵之间情谊的厚重，想着起身出门，赶紧帮鹿神寻找朋友。

但鹿神抬起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不必了，他早就不在了。大约那场战争结束后不久，信仰他的部落大获全胜。但是，他的子民侵略了田人土地，抢占他们的石头房子之后，他冲天的杀意也从战争时的优势变成了统治时的阻碍，人们慢慢忘记野猪神的存在。”

鹿神指了指头顶，示意大概就是这种石头房：“此后他们部族的人也背弃祖灵，背弃了先祖的道路。失去信仰的野猪神，最后消失得并不光彩，但也不能说难看，只是就这样消失了。”

“失去了信仰的神灵就会消失吗？”

萨哈良疑惑不解，这样的事情是他难以想象的。

“我看倒不尽然，也许不再践行祖灵的道路才是最关键的原因吧。”

鹿神见萨哈良看起来有些沉重，继续说道：“没什么的，兴许只是他的信仰不足以继续在灵魂界待下去，也许这会又变成一只小野猪为害一方了。”

鹿神对神灵消失这种事倒是也没那么急迫。

“天亮了，到下面吃点东西，看看今天老板娘会给你准备什么吃的吧。”

说罢，鹿神起身朝他摆了摆手，两人便一起走到楼下去了。

前一天晚上，那些醉鬼把屋里搞得乱糟糟的，这会儿椅子已经摆放整齐了。老板娘很勤劳，她一大早就给火炉添上柴火，打扫地面，打开店门，坐在吧台后面等待开张营业。

“你醒了？昨天睡得怎么样？”

老板娘见他又从楼梯上一瘸一拐地挪下来，想来是宿醉让腿脚发软了。

萨哈良扶着楼梯栏杆，说：“还还好，就是酒喝得有点多了。”

“哈哈哈哈哈，小伙子还得多练啊。”

她笑着对萨哈良说道，少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你们如果想今天出门可能有点困难了，要不先吃早饭？昨天晚上下了场暴雪，这会镇子外面的路估计都被雪埋住了，我家厨子正在扫雪呢。”

说着，老板娘指了指门口，昨天那个光头的胖子正在外面清扫积雪。

“听老板娘的，先吃点饭吧，四处转转再走也不迟。”

鹿神站在旁边对萨哈良说，他趁老板娘没注意，偷偷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