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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绝对的空寂。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温度,甚至连“时间流逝”
的感觉,都变得模糊而迟滞。只有一种永恒的、向下的、仿佛沉入最深海底般的、缓慢的坠落感,与那无处不在的、源自存在本身的、濒临彻底消散的、深沉的虚弱与剧痛。
林默的意识,如同一盏即将燃尽、灯油枯竭、灯芯焦黑、只剩下最后一点暗红余烬的、古旧的油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意识的深渊中,缓缓下沉,明灭不定。
他感觉不到身体,感觉不到四肢,甚至感觉不到“自己”
的存在。只有那深入灵魂、刻入存在基点的、无尽的疲惫、虚弱,以及一种仿佛随时会彻底“散开”
、归于虚无的、恐惧与冰冷。
是“薪火之种”
。
只有与那枚光芒黯淡、却依旧散着极其微弱、温暖、熟悉的、如同母体般脉动的、金色光芒的“种子”
之间,那一丝几乎断裂、却始终顽强存在的、灵魂层面的、最深层次的连接,如同黑暗深渊中垂下的一根蛛丝,勉强维系着他最后一点、名为“林默”
的、存在的基点,没有让他彻底沉入那永恒的、意识的虚无与湮灭。
是“薪火之种”
内部,那源自“亘古薪灯”
的、不灭的、温暖的本源,以及其中守护着的、炬长老那微弱、却同样坚韧的、最后一点真灵的韵律,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温和的方式,滋润、修复、试图重新“锚定”
他那近乎崩溃的、存在本质。
但这个过程,太慢,太微弱了。如同试图用一滴水去扑灭燎原大火,如同试图用一缕微风去吹散遮天蔽日的沙暴。他受的创伤太重,消耗太大,存在的基点几乎被彻底“摇散”
。若不是“薪火之种”
的本质极高,且与他自身力量同源,恐怕连这最后一丝维系都早已断绝。
他需要时间,漫长到难以想象的时间,在这片冰冷、空旷、死寂的虚空中,如同真正的尘埃般飘荡,等待那渺茫的、自我修复的可能。
或者……需要某种外部的、强烈的、同源的、或者至少是“有序”
的、充满生机与稳定力量的、刺激与滋养。
但在这片深灰色的、空旷的、只有遥远星光和更远处那令人不安的、暗红色“虚空裂隙”
阴影的宇宙虚空中,哪里去找这样的力量?
飘荡。
漫无目的、随波逐流、如同真正的太空垃圾般的、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在宇宙的尺度上;也许已经过去了数年,甚至更久。
那一点微弱的、维系着“林默”
存在的、意识余烬,在“薪火之种”
那缓慢、持续的、温暖的滋养下,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稳固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无法思考,无法感知外界,但那随时会彻底“熄灭”
的危机感,似乎稍稍远离了一点点。
就在这点微弱的意识,依旧沉浸在无尽的黑暗、虚弱与飘荡感中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机械的、冰冷的、规律的、扫描与探测意味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第一颗石子,突然、穿透了周围冰冷的虚空,穿透了“薪火之种”
那层黯淡的、温暖的光膜,极其微弱地、触碰到了林默那残存的、几乎与“薪火之种”
融为一体的、意识感知的边缘。
这波动……很微弱,能量等级不高,带着明显的、人工造物的、精确、冰冷、缺乏生命感的特质。是某种……自动探测装置?无人侦察单位?还是……漂浮在这片虚空中的、某种残骸或遗迹的、最后的、无意识的、能量泄漏?
这突如其来的、外界的、微弱的“扰动”
,如同针刺,瞬间刺激到了林默那极度脆弱、敏感、近乎休眠的、存在基点。
“嗯……”
纪蕴面色不变,拿过避孕药,直接抠了下来,吞咽进去。宋书音刚想说话,只见纪蕴直接起身,穿好鞋子就离开了。全程连个多余的视线都没给她。宋书音气得面色一变,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好一会,她才把地上的药壳捡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里。宋书音刚出房间,就看到霍北林开会回来。她脸上扬起甜甜的笑容。北林哥。霍北林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宋书音握着包的手骤然收紧,不过很快又若无其事的松开。北林哥,药我已经给纪总啦,她拿着药就走了。纪总不愧是女强人,就算身上有伤,也不愿意休息。北林哥,你真是捡到宝了。纪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她刚刚在卫生间看了几眼,身上的淤青更重了,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约约渗透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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