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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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墟眼之秘（第1页）

一步踏入，天旋地转。

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空间传送，而是一种……存在感的剥离，秩序的崩塌，一切定义与意义的消融。光、声、形、色，乃至时间和空间的感知，都在进入那黑暗漩涡的瞬间土崩瓦解。林默感觉自己仿佛化为了最本源的粒子，被投入了无尽虚空的搅拌机，又好似坠入了无梦的深渊，连“自我”

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稀释。

唯有眉心那灰金交织的印记，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烛火，牢牢护住了他意识的核心。怀中的青铜油灯，也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与印记遥相呼应，在这片绝对的虚无中，维系着他“存在”

的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下坠的感觉骤然消失，一种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但“地”

的概念在这里毫无意义。林默睁开眼，或者说，恢复了“看”

的感知。

眼前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混沌扭曲的景象。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之分。无数破碎的星辰、位面、法则碎片、乃至难以名状的概念和记忆的残影，如同被无形的手撕碎、搅拌，然后如同浮光掠影般在这片混沌的虚空之中沉浮、碰撞、湮灭、重生。色彩是混乱的，声音是叠加的，空间是折叠的，时间是错乱的。这里，是万物最终的归宿，也是所有可能性的起点——归墟之眼的内部。

无时无刻，都有难以计数的“存在”

被归墟的力量碾碎、分解、化为最本源的混沌。也同时，有无数的、微小的、新的“可能性”

的“弦”

在这片混沌的海洋中诞生、闪烁、又迅速破灭。这是一片终极的坟场，也是一片无序的创生之海。

“寂灭”

与“新生”

的法则，在这里以一种最原始、最赤裸的方式呈现。林默甚至能看到，远处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炽白色火焰的恒星残骸，在无声无息中化为无数光点，随即光点又重新组合，形成一片旋转的星云尘埃，尘埃中又有新的、微小的法则结构在诞生、尝试、又归于寂灭……

“这就是……归墟真正的模样吗？”

林默心中震撼。上一次只是在外围惊鸿一瞥，这次亲身进入，才体会到其宏大、恐怖与……蕴含的无尽可能。这里没有“生命”

，没有“物质”

，没有“精神”

，只有最纯粹的、不断生灭的“存在”

与“非存在”

的循环。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真元运转极其滞涩，仿佛被无形的粘稠海水包裹。神识更是无法离体，一离开眉心灵台，就有一种要被这混沌同化、分解的感觉。唯有眉心的印记和怀中的油灯，是这片死寂海洋中唯一稳定的坐标。

“师姐的气息……”

林默凝神感应，循着魂灯印记那一丝微弱的、近乎熄灭的联系，在这片混沌迷宫中艰难跋涉。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无数世界的残骸和法则的碎片上，光怪陆离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冲击着他的意识，若非有印记和魂灯守护，他恐怕早已迷失、疯癫、或者被彻底同化。

这里没有方向，没有距离，唯有感应是路。

不知走了多久，那丝联系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终于，在前方一片被无数破碎的、如同镜子般的时空碎片环绕的区域中心，林默“看”

到了叶孤音。

她盘膝坐在一块相对稳定的、散发着淡淡银白色光芒的法则碎片上。那块碎片，散发着与归墟格格不入的、一种“秩序”

与“守护”

的气息，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片孤岛，苦苦支撑，抵御着周围混沌的侵蚀。叶孤音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雪，气息微弱到了极点，青衣早已破损不堪，露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被混沌之力侵蚀的伤口，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灰暗的、不断湮灭又重组的物质和能量。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心口处，插着一截断剑的剑尖！那剑尖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的、与归墟同源却又更加霸道、充满掠夺性的寂灭死气，正是这剑尖，在源源不断地侵蚀她的生机，将她牢牢钉在这块法则碎片上，让她既无法逃离，也无法彻底被归墟吞噬，如同被处以永恒的、缓慢的凌迟。

而叶孤音的双手，却死死地、温柔地捧着一团婴儿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混沌色泽、仿佛在呼吸跳动的、温暖的光团。那光团中，蕴含着林默熟悉无比的、与青铜油灯和自身魂灯同源的、却又更加古老纯净的“守护”

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