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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最初的盟约（第1页）

黑暗。无边的黑暗。

林轩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之中，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时间流逝之感。他尝试移动手脚，却发现自己没有实体——他只是一个意识，一个在无尽虚空中漂泊的灵魂碎片。

我...死了吗？这个念头刚浮现，周围的黑暗突然波动起来，如同水面被石子打破平静。

右腕处传来熟悉的温热感。林轩低头——如果这个动作在虚无中还有意义的话——看到那个蛇形印记正散发着柔和的青光。这光芒逐渐扩展，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保护性的气泡。

「未...死...」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是混沌的意识，「连接...微弱...坚持...」

混沌？林轩惊讶于能如此直接地与它交流，这是哪里？

「汝之...灵魂深处...」混沌的意识断断续续，但越来越流畅，「亦是...吾族起源之地...」

青光气泡开始移动，带着林轩穿越黑暗。不知过了多久——在这里时间似乎没有意义——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光。随着距离拉近，那光芒逐渐扩大，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光之漩涡，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缓缓旋转着，散发出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看...」混沌的意识引导着他，「吾族...与人类...最初之约...」

气泡融入光之漩涡，林轩眼前豁然开朗。他看到了——不是通过眼睛，而是直接印入灵魂的景象——一片原始而纯净的天地。高耸入云的山峰环绕着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两侧站着两群截然不同的存在。

左侧是一团团模糊的黑影，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如雾气，时而凝聚成人形，但核心处都有一点纯净的光芒。混沌一族。右侧则是穿着简单皮甲的人类，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根镶嵌着七色宝石的权杖。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块奇特的石碑，上面刻着林轩从未见过却莫名能理解的文字：

混沌与人类，自此立约，共生共存，互不侵犯。混沌赐予人类驾驭元素之力，人类承诺守护混沌纯净之核。若有违背，天地共诛。

白发老者上前一步，权杖轻触石碑：以吾族之名，立此誓言。

混沌一方，一个比其他黑影都要庞大的存在飘向前，核心处的光芒突然扩展，形成一个人形轮廓：以混沌之名，立此誓言。

两股力量在石碑上交汇，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林轩感到一阵灵魂震颤——这景象如此神圣，如此纯净，与他所知的暗渊会扭曲混沌力量的行为形成鲜明对比。

景象突然变换。同一个祭坛，但已经残破不堪。一个黑袍人——林轩立刻认出是年轻时的莫天机——正站在祭坛上，手持那根骨笛。混沌一族被锁链般的符文束缚，痛苦地挣扎着。

愚蠢的盟约！莫天机狞笑着，力量就该被掌控！从今日起，混沌将成为人类的奴仆！

他吹响骨笛，刺耳的音波撕裂了石碑。混沌一族的核心光芒被强行抽取，注入骨笛之中。林轩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亲身经历了那场背叛。

景象再次变换。这次是苏家古宅的地下室，年轻的莫无涯跪在一口黑棺前，棺中躺着莫天机的尸体。

父亲，您的心愿将由我完成。莫无涯虔诚地说，暗渊之门必将重开。

林轩明白了——暗渊会的历史就是一部背叛史，从莫天机开始，一代代扭曲混沌力量，违背了最初的盟约。

「明白...了吗...」混沌的意识传来，带着深深的悲伤，「吾族...非恶...被...扭曲...」

我明白了。林轩的灵魂震颤着，暗渊会背叛了盟约，扭曲了混沌的本质。

青光气泡开始收缩，带着他离开光之漩涡。林轩感到一阵强烈的牵引力，似乎有什么在召唤他回去。

「时间...不多...」混沌的意识警告道，「苏雨晴...正在...救汝...代价...巨大...」

什么代价？林轩急切地问，但周围的景象已经开始模糊。

最后的意识中，他听到混沌的声音：「她...分出了...实体能量...不稳定...状态...危险...」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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