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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府,福临院,清风拂过数竿翠竹,飒飒有声。
白静虚转头看了看张显,叹道:“君子不蔽人之美,不言人之恶,况且妄议君父,终非人臣所为。我所知晓的,已俱是告知。”
张显眉头一挑,站起身来,微微拱手,笑道:“多谢太傅如实相告,如此,贫道也不再叨扰,就此告辞。”
白静虚看似说了很多,但却多是笼统之言,甚至连那评判之词,也是借助所谓的“老友”
之口,张显暗暗揣测,或许此中另有隐情。
白静虚微微一笑,也不挽留,拱手答道:“张仙师请便。”
看着张显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陆云海侧头看向神色漠然的白静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惑,一言未发。
…………
次日,皇宫城楼前。
朝阳初升,金黄之色映照朱红城墙之上,显得威严肃穆。城门口已是车马林立,诸多朝臣早已列队等候多时,看其等穿着,俱是朱紫罩身、玉带金绶。
忽然有大轿张伞而来,仪仗齐整、浩浩荡荡,先排六人各抱一柄雉羽宫扇,红底金字,上绘有“亲王福祜”
。
宫城门口早有执事太监看见,急忙回身上报。
大轿来到宫门前,两侧朝臣俱是让开道路,整理仪表,以朝礼参拜。近侍掀开轿帘,福王微微欠身,含笑答礼,并不妄自尊大。
轿中宽敞无比,张显稍微潜身藏形,众人俱是恍若未觉。
几名司礼太监快步走来,为首之人眉目清秀,颔下无须,身着绯袍,腰挂银章,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拜礼,道:“下官王见喜拜见殿下,殿下金安。”
福王笑道:“王司仪请起,本王今日入宫奏事,却是要劳累司仪引路。”
司礼监中有提督、掌印、秉笔、随堂等十二位大太监,司仪正是其中之一,掌守宫廷门户。
王见喜闻言再是一拜,忙答道:“为陛下分忧,不敢言累。”
福王不再开口,王见喜见状起身,伸手一挥,有数名力士缓缓推开宫城侧门,便领着福王轿舆缓缓驶入。
一路穿桥过洞,经过诸般查验看守,众人来到一巍峨宫殿之前,远远便能望见殿前早有黄门官等候。
王见喜止住步伐,大喊一声“止步落轿”
,接着快步来到福王轿前,拜道:“殿下,承光殿到了,下官不便往前,还请殿下恕罪。”
福王起身颔首,又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了下来,递与王见喜,道:“这串苓香念珠,虽说不上名贵,却也能当个盘玩之物。”
王见喜神色一喜,左右照看一圈,连忙接了过来揣入袖中,陪笑道:
“殿下还请快快进去,莫要耽误了时辰”
,接着低下声音继续说道:“过些时候,陛下还要去祈真殿听上人讲经呢。”
福王眼中讶然之色一闪而过,也不多问。
看着王见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福王笑着解释道:“此人乃司礼监秉笔太监王琳的干儿子,精明能干,颇得陛下重视。”
张显闻言下轿,笑了笑,不置可否。
数位黄门官见张显端凝沉雄,丰姿潇洒,飘飘然有神仙之概,矫矫乎有出尘之表,自有一派气度,居然无人上前盘问。
福王与张显施施然迈步上阶,刚走几步,便听到一声叱喝:“你是何人?未得宣见,怎敢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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