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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观冷冷一笑,阴狠凌乱丝下的狭长眼眸早已没了往日撒娇时的软意,只剩一片冷硬的怨怼:“皇兄,别来无恙。”
他费力的眯起眼睛,盯着谢昭腰间那块玉佩,半晌忽然笑出了声:“我本以为你已经把这块玉佩砸了,毕竟是谋逆之人送的东西,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带在身上。”
那是谢昭十五岁生辰时,谢容观亲手编了红绳送他的。
那时的亲密无间,想来时至今日也已经有五年之久,谢昭从小便众星捧月,被父皇亲定为太子,府上奇珍异宝应有尽有,这一枚小小的玉佩毫不起眼,谢容观以为他早就抛之脑后。
没想到竟然还被他带在身上。
谢昭闻言沉默不语,面上神情仍旧没有丝毫波动。
当年那个孩子捧着玉佩递给他,羞赧的笑着说皇兄戴这个,就能时时想起我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被监狱中阴冷的暗色模糊,转瞬即逝。
“你送我玉佩的时候,还是个孩子,”
谢昭的声音平稳低沉,“我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
“皇兄真是顾念旧情之人。”
谢容观沙哑的声音里满是讥讽,似是夸赞,却阴沉的无端令人心底冷:“如此顾念旧情,却也不肯对亲弟弟网开一面……”
谢昭面色不变:“天家兄弟,先君臣,后兄弟,你犯了谋逆大罪,没有处死已是天恩浩荡。”
“天恩浩荡?”
谢容观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癫:“天恩浩荡?皇兄,你现在和我说天恩浩荡,不觉得可笑吗?”
“当年我因母妃出身卑微受尽白眼,被太监推搡、被公主们嘲笑的时候,你怎么不睁眼看看哪里有天恩浩荡?”
他猛地直起身子,铁链拽得石壁哐当响:“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太子,有太傅教、有父皇疼,我却要像条狗一样,靠讨好你才能活下去?”
谢容观眼底的恨太过尖锐,刺的谢昭心底仿佛插了一根针,指尖不由得攥紧了玉佩,红绳勒得他掌心疼。
他想起谢容观幼时总黏着他,冬天会把冻得通红的手塞进他怀里取暖,会把偷偷藏的糕点塞给他,有时候睡不着,从隔间屋子光脚跑过来钻进他的被子里,眼神湿漉漉的看着他,让人不忍拒绝。
现在这双眼睛里,却只剩下陌生的怨毒。
“……我将那些下人整治过后,何时让你受过这些?”
谢昭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声音沉:“你要的点心、书籍,我哪样没给你?你说想入军营,我也求了父皇,我曾跟你说过,待我登基,便封你为亲王,让你拥有自己的封地,你为何还要谋反?”
“给?”
谢容观猛地打断他,眼底翻涌着血丝:“你那是施舍!是怕我这个不受宠的弟弟丢了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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