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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煦白轻轻地笑声传了过来,笑声在空气晕开:“那我就等着你能再次看清我的那天。”
这话说的,好像还挺那么像回事的。
我扯着嘴角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眼睛的手术是一个很烦的事情,术后的3天,我必须全程卧床,就连翻身都得顾及着,生怕压迫到脆弱的眼睛。
然而手术后就万事大吉了吗?错,大错特错。
在手术之前,我看不见东西,至少眼睛不会从眼球深处传来钝钝的痛,就好像有人在拿着小凿子疯狂凿着我的眼睛一样。
我依旧分不清白昼与黑夜,因为麻药导致我的生物钟彻底失效。在一个被痛醒的日子,我实在有些难以忍受这份疼痛,出了闷哼。
本以为静谧的室内,很快因为我的闷哼而引起了连锁反应。有人快地走到了我的身侧,是我熟悉的味道与呼吸声。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这是温煦白。
“眼睛又在疼了吗?”
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我动了动手指,微微应了一声。她立即俯下身,将我的手握在掌心,像极了当年那般,试图给我力量。
我想张嘴嘲笑她几句,可喉咙干得厉害,只能出一点气音。温煦白立刻察觉,从旁边拿起杯子,把吸管送到我唇边。
“喝点水,你已经睡了半天了。现在是晚上3点。”
温煦白轻声告诉我。
她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温柔和熟悉。
“我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的。”
喝了点水后,我感觉自己的喉咙好了很多,撑起身,我和温煦白这样说道。
温煦白轻笑,却没接话。
“都深夜了,你怎么没有走啊?”
我忽然想到了医院的探视时间要求,询问她。
温煦白坐在我的床边,她让我再度躺下,温声给我解答:“我和dr.meyer申请了陪护,虽然有专业的护士和护工,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很体贴,签了同意书。”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又不会丢了。”
我轻笑着,感慨。
她的手从我掌心滑开,帮我理好鬓,声音低低的:“谁说不会丢的。”
“温煦白。”
我们说好的,等我眼睛好了以后再说的。
我话中的含义被温煦白很好的捕捉到,她似是勾了勾唇角,答应了我,说:“好了,你再睡会。”
再睡,再睡我就要成一头猪了。我这样想着,本想反驳温煦白,可不知道是这张床有魔力还是温煦白的话语自带催眠,没过多久,我竟然真的又睡了过去。
术后的三天是很关键的三天,按理说只要度过这三天急性恢复期,一切都会有所好转的。可我这具身体实在不是乖巧听话的类型,我在第三天的夜晚起了高热。
额头滚烫还算好,可我的眼睛就好像是被烙铁烙过了一样,又热又痒,就是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一直往外冒。
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难受得让我忍不住想要去抓下这片纱布。可还不等我的手碰触到纱布,不知道从哪出来的温煦白就立刻抓住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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