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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落下,并非实质,却比万载玄冰更刺骨,比星辰崩灭更沉重。萧炎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连丹田深处那枚沉寂的星种都微微一颤,表面那些歪扭的暗蓝纹路应激般闪烁了一下。
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审视与……计算。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组刚刚输入的数据,正在被某个庞大意识飞演算着价值与风险。
冷汗瞬间浸透内衫,又被体内自行运转的斗气蒸干。萧炎强行定住心神,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闷哼,脊柱挺得笔直,如同抵住万丈山岳的标枪,目光不闪不避地迎向那星云深处模糊的王座轮廓。
他不知那是谁,但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怯懦与退缩,都可能招致毁灭性的后果。在这等存在面前,卑微乞怜与悍然反抗同样可笑,唯有展现出一丝值得“计算”
的韧性,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约三息。
三息时间,漫长得如同三个纪元。
随即,如同来时一样突兀,那目光无声无息地撤去了。压力骤消,萧炎身体微微一晃,体内奔腾的斗气差点失控反噬,被他强行压下,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前方的接引者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又或者说早已习惯。他并未回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跟上,莫要东张西望,触动了某些运行轨迹,我也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飘动,并非直线前行,而是循着一条极其复杂的弧形轨迹,避开那些纵横交错、散着恐怖能量波动的巨大星轨,朝着这片微缩宇宙的某个“角落”
掠去。
萧炎不敢怠慢,立刻收敛所有心神,将灵魂感知力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模仿着接引者的每一个落脚点,每一次细微的转向。在这里,空间法则似乎被那些巨大的星轨扭曲、分割,一步踏错,可能瞬间就被传送到某个恒星核心或者绝对冰狱之中。
他们如同两颗微不足道的尘埃,在由星河编织而成的巨大网络缝隙中艰难穿行。四周是永恒运行的星辰与废墟,宏大的宇宙基音无时无刻不在冲刷着灵魂。偶尔能看到一些同样穿着星纹衣袍的身影出现在遥远的轨道上,或盘膝坐在某颗运行的小行星上,或操控着难以理解的仪器调整着轨道路径,他们对萧炎二人的经过漠不关心,仿佛只是这巨大机械中另一个运转的零件。
不知穿梭了多久,接引者的度终于放缓,停在了一条相对“纤细”
、光芒略显黯淡的青色星轨旁。这条星轨上并无星辰运行,只悬浮着一些大小不一的破碎岩石和金属残骸,如同一条废弃的宇宙矿脉。
“就在此处观摩吧。”
接引者语气平淡,指了指那条青色星轨,“能悟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记住,只可观,不可触,更不可引动自身力量与之共鸣。否则,死了也是白死。”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萧炎,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不远处一块悬浮的巨岩之上,盘膝坐下,墨袍与星辉融为一体,仿佛入定,又仿佛在监控着什么。
萧炎愣了一下。观摩?这条看似废弃的星轨?这就是星陨阁的“见面礼”
或者说……又一次考验?
他压下疑惑,凝神望向那条青色星轨。
初看之下,这条星轨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死气沉沉,与周围那些能量磅礴、星辰环绕的主轨相比,如同乡间小道之于通天大道。但既然接引者特意带他来此,必有深意。
萧炎深吸一口气,双眸之中,淡金色的光芒微微流转,灵魂力量如同细腻的触须,极其小心地、不敢有丝毫逾越地向前探出,轻轻“触摸”
着那条星轨散出的微弱力场。
接触的刹那,他脑海微微嗡鸣。
那力场并非单一,而是由无数种细微、杂乱、却似乎又蕴含着某种奇异规律的波动叠加而成。腐朽、崩坏、撕裂、挤压、扭曲……各种负面的、毁灭性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却又被强行约束在轨道的形态之内,形成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
这感觉……竟与他之前吞噬那些星缚法则碎片、体内能量冲突失控时的状态,有几分相似!
萧炎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他不再试图去整体感知,而是将灵魂力量分解得更加细微,如同撒开一张无形的细网,尝试去捕捉、分辨那复杂力场中每一丝不同的波动。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工程。那力场混乱如同沸腾的粥锅,各种波动交织碰撞,难以梳理。时间一点点流逝,萧炎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灵魂深处传来阵阵疲惫感。
但他没有放弃,骨子里的执拗被激出来。他回想起自己强行平衡体内冲突时的艰难,回想起那些破碎法则碎片中蕴含的关于“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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