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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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4页）

1.

十七岁的蒲嫣有一支最喜欢的笔，偶尔有那么一个幸运的夜晚，书桌前，孟润则会握着它，为她讲题。

她可以在这时，在他温柔沉静的眉眼中走一些神。

十八岁的蒲嫣将那支笔留在了孟润则家，而她也从这栋生活了近三年的房子中搬走。

孟润则送给她的成年礼，是隐晦而残忍地告诉她：站在她身边的人是谁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2.

四年后，蒲嫣遗忘了那支笔，选择听从父母的建议，与两小无猜的竹马走在一起。

两家商量着订婚事宜的那一晚，孟润则也在。

他儒雅温和，举止得体，似乎真的为她而高兴。

唯一的变故是吃饭途中，蒲嫣的左右两侧同时伸过来一双公筷，皆夹着她爱吃的菜。

她将碗推向竹马，偏头，礼貌而疏离地对孟润则说：“谢谢小叔叔，你自己吃吧。”

孟润则筷子悬空两秒，仍是将菜放进去。

3.

再后来，在孟润则为她准备的那间卧室里，那张书桌上。

孟润则用那只笔，打乱她的呼吸。

“是小叔叔你说的要保持距离，那现在算什么？”

蒲嫣看着他手中那只湿漉漉的钢笔，言笑晏晏，“保持负距离吗？”

孟润则攥着她的双手，抿唇不语。

蒲嫣记忆中的孟润则温文尔雅，从容自若，唯有两次露出这种极具压迫感的神情。

第一次，是她说喜欢他。

第二次，是现在。

“和他分手。”

……

无人知晓，商量订婚的那天，饭局过后，众人散去。

孟润则静静地抽完一支烟，正要启动车子，抬眸间目光顿住。

路灯在街边晕开一片刺目的清晰，蒲嫣背对着他，靠在男生怀里，抱得很紧。

那一瞬间，孟润则多年来的坚持，忽然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