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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开双臂,护在张紫苏的身前,小心翼翼地引路,像是要给人把挡着的东西都别开似的,张紫苏那张脸上的无语变得更重了。
二人来到前院,路过正在铲灰混合的两兄弟时,张紫苏还不屑地哼了一声。
沅令舟:“……”
沅令舒别过头忍不住笑。
他好像知道宝儿为什么喜欢看好戏了,沅令舟吃瘪的模样也很有趣呀。
张紫苏没管沅令舟一脸憋闷的表情,平稳地将一簸箕砖头放下,然后平铺开到地上晾干,都不带歇的,就又去后院继续捞青砖了。
沅宁屁颠屁颠跟着人跑。
等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沅令舒才终于笑出了声。
你沅令舟也有今天!
沅令舟瞪了他弟一眼:少在这幸灾乐祸!
两兄弟一边铲灰一边用铁铲互怼,只有方衍年一个人在四十五度望天默默忧伤。
他们家宝儿不黏他了QaQ
分明昨天还说最想他了,今天就跟着别的哥儿跑。
方衍年一边给木板打磨平整,一边忧郁地画圈圈,人都快长蘑菇了。
沅令舟的执行力确实强,今天一早起来,吃完早饭,就先把鸡窝的垫板给弄出来了,这倒是简单,只需要切割下来大小合适的木板,在中间掏一个比鸡蛋稍微大一圈的洞,然后铲出一些弧度。
剩下的,就得交由方衍年来控制木板孔洞周围的倾斜角度了,太平的话滚不下去,太陡的话鸡蛋滚落的度太快,容易把蛋磕坏。
还好方衍年有理论知识,一番计算下来大致有底,如今底板已经几本成型,只需要把表面打磨光滑,就能够使用了。
张紫苏里里外外跑了几趟,把所有泡仔水缸里的砖头都取了出来晾到院子里,又把没有泡过的砖给搬运到后院泡进水缸,中途都不带歇的,可勤奋了。
沅宁就跟着张紫苏跑,一会儿给人擦擦汗,一会儿又端糖水来,还总是夸人力气大,好厉害。
张紫苏从一开始觉得跟着条小尾巴有些厌烦,到最后他就连随便做点什么,都要被一阵闭着眼睛瞎夸,夸得耳朵都有些红。
难怪沅家人这般喜欢沅宁,这样的性子,嘴又甜,谁能不喜欢呢。
但他是学不会,也做不到,只闷头做实事。
沅令舟和沅令舒已经在砌墙了,方衍年也在一旁帮忙。张紫苏看没什么活儿,瞧了一眼沅家喝水的水缸,现里面水不多了,挑起来水桶就要去挑水。
沅宁连忙阻止,这像什么话,可他又拉不住张紫苏,最后只能跟在人身后出了门。
两人走后,沅令舟才好张口感叹:“挺勤劳的一小哥儿,怎么就没说上亲呢。”
沅令舟觉得村里这些青年着实有些没眼光。
沅令舒比他哥小不了两岁,知道沅令舟不是那个意思,只随口道:“也不是村里的男子瞧不上他,听说是张屠户对人家不满意。”
张紫苏是独子,那些拖家带口,一眼就能看出是去吃绝户的人家,张屠户怎么会答应。
二人也不好多说人家小哥儿的闲话,感叹一句便收了话头,倒是觉得今天方衍年似乎……特别安静?
扭头一瞧,就瞧见某人魂不守舍的,眼珠子都快飘到外面去了。
沅令舟和沅令舒相视一眼,没忍住眼底揶揄的笑。
这小子竟和人家小哥儿吃醋,都快及冠的人了,怎还这般幼稚。
只能说俩光棍儿不懂情情爱爱吧,方衍年不和俩舅哥计较,从地上飘起来:“你们喝茶还是糖水?”
“喝茶吧。”
两个人都不嗜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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