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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昂贵的西装外套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时间凝固了。
邵凭川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死死盯着陆乘。陆乘看见他的嘴唇在颤抖,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看见他猛地推开椅子,踉跄着撞开包间的门,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
陆乘站在原地,脸上身上湿漉漉的,酒液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眼睫上的酒,然后看向王总。
只一眼。
王总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陆总,这……这我真不知道邵总他……”
“贷款。”
陆乘打断他,“明天中午之前,打到邵凭川公司账户。”
“是、是!一定!我亲自督办!”
陆乘没再说话,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他听见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邵凭川撑在洗手台前,肩膀剧烈地颤抖,对着洁白的池壁,把胃里所有的东西呕出来。
陆乘反手关上门,落锁。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两人的身影在镜中重叠。
邵凭川抬起头,透过镜子看着他。
他听见他对自己说:“你想干什么?你主子的手终于伸到越南了?”
声音带着刺。
陆乘没有回答。
他走到邵凭川身边,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递过去。
邵凭川没接。
“我只是来出差。”
陆乘说,把水捧到他面前。
邵凭川冷笑一声,打开他的手。
水溅了一地。
“五年不见,谎话还是说得这么差。”
他转过身,背靠着洗手台,扬起下巴看着自己,“我那张正对着黄浦江的老板椅坐着怎么样?用我的公司,给你铺路铺得舒服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一定觉得自己是去看他笑话的。
陆乘看着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领,眼中烧过暗火:“那是哪样?是那一刀捅得不够深,还是看着我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中国,特别有成就感?”
他的力气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皮肤里。
“我真是恨不得杀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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