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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坐着呆的杂役,赶紧滚过来!”
耳边响起监工弟子不耐烦的声音,季无书堪堪回过神来,连忙将口中含了许久的劣等聚气丹吞了下去,强忍着剧痛躬下身子,连滚带爬行了过去。
这监工弟子性情暴戾,若是自己没有依言“滚”
过去,其定然会借势怒,到时候免不了挨一顿铁鞭毒打。
“你的名讳,可是季无书?”
监工弟子斜瞥着上的季无书,手中把玩着一方精致的丹盒。
季无书跪伏在,低声道:“禀师兄,弟子原本的名讳为季无书,如今名为一百三十九号采矿杂役弟子。”
“一百三十九号采矿杂役,真是走了狗屎运的家伙,”
那监工弟子朝着季无书呸了一口,在那丹盒里极为珍惜捏出一粒雪白丹药,“如此品相的聚灵丹,竟然给你这种狗都不如的杂役吃,实在是浪费。”
话虽如此,他还是伸手将那粒雪白的丹药递给了季无书。
季无书颤颤巍巍接过丹药,口鼻之中漫入一丝清香,忍不住有些迷醉。
当年其担任通明宫阙执守长老之时,此种低阶丹药就算堆成山,他都不会看上一眼,如今时过境迁,这一粒小小的聚灵丹,竟然成了季无书每年一次的饕餮盛宴。
摘霞道会之后,太御圣宗孱弱无比,每一个神海蕴灵之境的生灵都弥足珍贵,在沉暮道场之中修行的季溯命乃是货真价实的神海蕴灵上境,其与季月年平日里又少有交集,在沉暮掌境的竭力澄清之下,终是躲过了玉台境的清洗。
百年之前,季溯命破入半步神宫宿灵之境,被清罗境境主沉暮上真擢为清罗境掌座,这才有了些许话语位,每年都会给底矿脉之中仅剩的季家血脉送些丹药灵物。
只是这些丹药灵物只有少许能够落到季家血脉手中,其中的绝大多数资源都被各阶长老、执事、监工弟子侵占了去。
季溯命虽然尊为清罗境掌座,可这些季家血脉当年皆是玉庭宫阙旧人,有着玉台境的诏令在前,罪责株连之下,永远都不可能摆脱杂役的身份。
……
在枯燥的修行之中,光阴不知不觉流逝,转眼已是北海涨潮之时。
北海每次涨潮的间隔时常都不尽相同,可涨潮定然会引动6境缝隙的震颤,故而北海之畔的无数生灵此时都会焚香祷告,乞求护法神的护佑。
庞大的御水珠之底,季月年渺小的如同一粒微尘般,闭着双目席而坐,身周不时有着神异玄妙的光影颤动。
轰!
有不可思议的轰然巨响自极北穹之处传来,季月年蓦睁开眼睛,心神震颤之下,转头朝着北方望去!
仿若昼夜颠倒,仿若苍穹倾覆,一道极美的玄黑光流自北海海面极遥之处蔓延而起,刹那之间便遮蔽了半个穹!
轰!!!
愈加可怕的巨响遥遥传来,极北边陲数百界的大都在震颤!
御水珠毫光大放,有炽光映照而出,弥漫了太御圣宗六山三境。
季月年眸光微凝,心中已是有所猜测,身形直接化作一道光虹,隐入了虚无之中。
下一刻,雪玉元君自珠境域之外一步踏了进来,并未察觉到季月年的存在,而是定定望着光芒绽放的御水珠,喃喃道:“极北边陲,将有大祸……”
随着时间过去,极北边陲数百界的无数生灵皆是意识到,此次北海涨潮,与往时有着许多不同。
轰!
半个时辰之后,那玄黑光流完全遮蔽了极北边陲的穹,在不可阻挡的之力加持之下,以极为虚幻的扭曲姿态朝着极北边陲覆了上来!
此时此刻,极北边陲的诸多大能才堪堪意识到,这绝非北海涨潮!
海境归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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