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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夏太常和祖相公在那儿,是为了叫英国公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容易掀过去,且也是要动真格儿的。
说“请他过去”
,算了全了英国公府的面子。
该说的都说了,英国公府要是再拧着干,那她就没办法了。
英国公当日面对一笔遗失了的超百万巨款都能坦然面对,现下也不至于不识趣。
他叫人给舒世松领路,同时使人去寻裴四,间歇里问小庄:“九九什么时候成了京兆府的少尹?”
小庄就挑了几句能说的告诉他,末了又说:“我们少尹在京兆府开堂审案呢,国公要是有空,不妨也去瞧瞧。”
短短几瞬之间,英国公脑海里闪现过无数个念头。
九九忽然间空降成了京兆府的少尹。
政事堂忽然间空降来一位宰相。
这两个人在京兆府声势浩荡地主持着审案,且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叫停,亦或者说禁止。
甚至于夏太常和祖相公都在京兆府坐镇,还找了金吾卫和弘文馆的人去帮忙……
英国公回过神来,稍显落寞地笑了笑,而后叫亲信来:“去叫八娘、十娘,还有十二郎和十四郎来,让他们去京兆府,给乔少尹搭把手吧。”
亲信迟疑着去了。
英国公转头来看小庄,很确定地跟她说:“这几个都是好孩子,办事牢靠,多少能中用。”
小庄了然地一笑:“好,我知道了。”
说完,看英国公没有别的话,当下向他行个礼,退了出去。
英国公望着她的背影,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风雨欲来,大厦将倾,身在变故之中,想要保全英国公府这偌大的基业,谈何容易?
英国公夫人静默地旁听了整个过程,也觉心惊肉跳:“皇室居然至今都没有反应……”
英国公看一看她,声色沉沉:“这就是最大的反应!”
英国公夫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
舒世松后来已经无法记起自己是怎么回到京兆府的了。
她生于富贵,享用富贵,偶尔也会被权力的阴翳所覆盖,但那也只是偶尔。
她接触不到真正最底层的人。
当上下之间的那条通道被打通,当她见到方小娘子之后,她第一次认识到,权力所能产生的罪恶会有多卑劣,多恶毒,多令人作呕!
方小娘子疯了。
当她找到四房院子里的时候,四房夫人甚至于都没想起来自己家里还有个姓方的女人。
还是她身边的婆子提醒,她才反应过来:“哦,你说她啊。”
四房夫人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上了年纪,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年轻时候激烈过的爱与恨,现在都已经像是风干的水迹,不仔细去瞧,根本察觉不到了。
她无可无不可地说了句:“带舒小娘子过去吧。”
再想着舒世松的身份,倒是又着重补了句:“小心点,别叫那个疯子惊着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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