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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陈慎抬起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面前的父亲:“父亲,我知道了。”
陈慎的声音中带着歉意、带着愧疚:“我在司寇的位置上高高在上,忘记了“吾日三省吾身”
的道理。”
“我忘记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之区分。”
“我忘记了父亲交给我的书籍中,曾经所说的话语,我不仅仅是司寇,不仅仅是陈氏的嫡长,我还是陈昭的父亲,还是您的儿子。”
“我忘记您曾经说过的,“过程”
与“结果”
,有些时候要注重过程,有些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看结果。”
“享受过程,分析结果。”
陈慎站直了身躯,在过去的十几年间,他从陈氏的嫡长子变成了秦国的司寇,以陈氏之名而获得了无数的荣耀,于是,他渐渐的迷失在了这个身份当中。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家主应当做的。
他有些“傲慢”
了。
陈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说道:“好了,不必想那么多了。”
“人哪有不犯错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屋内的两个人,轻笑一声说道:“不过么,君上有想法让昭儿进宫,与公子稷当一个玩伴和伴读,你觉着此事应当如何?”
陈氏的许多事情,除非是陈慎这个辈分和身份无法解决的事情,否则他一直都是让陈慎处理的。
毕竟陈慎如今已经这个岁数了。
陈慎略加思考,后说道:“此事父亲不方便出面,毕竟老师与君上之间的关系,也不好拒绝。”
“而我以一个小辈的身份出面,与君上言,提议让昭儿成为“公子荡”
、“公子稷”
等众多公子的伴读?”
陈野微微点头,看向陈慎说道:“可以,按照你所说的做吧。”
陈慎心里这才是松了口气。
每一次父亲对他的询问,他都当做对自己的“考验”
。
而陈野并不言语,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同意这个事情,毕竟陈野知道前路所有的轨迹,嬴稷理所当然的会在赢武还没当几年国君就作死之后成为秦王。
之后横霸天下几十年,成为战国大魔王。
但问题是,历史的轨迹难道就不会有一点点的改变么?
他要做的不是像一个保姆一样,连怎么吃饭都要帮助陈氏,而是要让陈氏学会自己“吃饭”
。
陈氏不称王、不站队,会一直保持公正。
这是陈氏的立身之道。
陈慎做的没有一点错误,这也是陈野希望看到的,恐怕也是嬴驷希望看到的。
章台宫中
嬴驷微微挑眉,看着自己对面的“外甥”
,轻笑一声:“你这个滑头啊。”
“行吧,那便让昭儿为众多公子的伴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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