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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重意习惯性把玩戒指。
之前是素圈戒指,不常戴,一戴上之后就难以忍受两边手指传来的异样感,时常两手迭着,摸着圈着戒指。
手指上没有戒指的痕迹或许是这个原因。
后来戴上婚戒,起初也不停地摸转,戒指的位置每一天都在生变动,到现在一般时候想不起来戴了戒指,只闲来无事时习惯性地摸上去。
有一次,公司有同事惊讶问道:“结婚了?”
得到了江重意的肯定,依旧不可思议,上下打量江重意,最后重点聚焦于江重意的面庞上。半点青涩,半点沉稳,但嘴角缀笑,回答坦荡。
那人笑道:“校园恋爱吗?从校服走到婚纱,好幸福啊。我家里有香港特产,托代购买的,明天给你带一盒来,算我的份子钱。”
江重意笑着说,那她明天也要补上酒席的礼物,请吃一顿饭。
下了班,江重意和叶绍远讲了这事,藏了几句关于年龄的话。
叶绍远好奇道:“怎么当时不请你室友来,学生和社会人士的身份差别有那么大吗?”
江重意说:“他们会问东问西,偏要追根究底。而且他们知道了,全班、全校的人很快也都知道了,想入非非,然后传到网络上做谈资获取流量。我也不喜欢他们。”
婚礼现场,女方的亲戚围了三桌。
叶绍远和江重意过去敬酒时,他们憨笑着祝福,祝福他们像巴金和萧珊、钱谦益和柳如是那般相濡以沫,但望着叶绍远的眼神里透着探究和畏惧,鄙夷和羡慕;对着江重意,尾音轻佻,眼神打趣,整个人不禁轻松,腰不自禁扳直了点。
那一刻,叶绍远理解了江重意提到家里人时候的抗拒。
不想现在的学生还是一样做派。
叶绍远说:“不请他们是对的。”
怪不得资料上写江重意性格内向,好友不多,独来独往。
还好他是江重意的丈夫。
迄今,他们结婚快要三年。按江重意显露出的惬意表情来看,他是一位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江重意说:“我的戒指都旧了。”
“怎么会呢,是我挡到光了。”
叶绍远拉着江重意的手,往灯光下走,他侧身,“看,又和新的一样了。”
“在光下当然亮了。”
江重意不满意答案,抽回手,折了话题,“妈带着小宝在院子里玩。爸让你去书房,和你讲两句话。”
“好,你呢?待在哪里?”
叶绍远说,“我好去找你。”
江重意想了想,说:“卧室吧,我去看一会儿电视,再躺一会儿。”
“嗯,我让叔叔阿姨拿点好吃的上去。”
他们在卧室门口分别。
叶绍远踩亮了灯,感应灯由近至远,依次、快的亮起。
白炽灯打得墙惨白冰冷。
挂在墙壁的每一幅画有独属于它的暖黄小灯,保留了温暖的人情味。
父母和江重意之间的相处还是不自然,多是因为年纪,他们和江重意之间相差的年纪,他和江重意之间相差的年纪。
虽然看着年轻个十几岁,但心里清楚。
父母始终觉得江重意是被他走歪路骗到手的。
叶绍远说了几遍,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江重意听了,也惊讶,急忙胡乱解释,连人格魅力都用上了。
但父母不相信,非认为江重意被灌了迷魂汤,不然怎么年轻人不要,偏和叶绍远在一起。
江重意无声地张张嘴,解释不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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