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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竟然听见懂事的孙女说,她记恨叶怀远?
“思思,你父亲为你操碎了心,这府上人人都可能记恨他,但他满心为了你,你怎么可能恨他!”
“祖父。”
叶思思失望地看向叶鹤年,“父亲给我的一切,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或者说,祖父当真以为父亲是满心为了我好吗?”
“这是何意?”
叶鹤年不理解,他虽不知这父女之间具体的相处,但他知道但凡叶怀远得了好东西好物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思思。
“从小到大,父亲栽培我,只是为了把我打造成一个完美的贵女。我的议亲之事一拖再拖,只是因为父亲在待价而沽。他不知道该把我嫁给哪位皇子,他甚至想过让我明年就入宫为妃。如此,祖父还觉着父亲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吗?”
叶鹤年震惊地说不出话。
叶思思冷笑道:“他只是为了他自己罢了。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他的女儿,而是他攀附皇家的工具。”
她的双眼中涌出无尽的凄凉。
但很快,她就整理好了神色,她认真抬眼看着众人,字字铿锵道:“两位大人,我所言句句是肺腑之言。虽如此,但我从来没想过杀害父亲。父亲之死和我没有半分关系,今日我并未去琴房也只是心血来潮。”
一听这话,楚昭云眼前的迷雾忽然消散了几分。
叶思思这话给了她提醒,叶思思未能准时去琴房,而叶怀远死在了琴房。真凶不是叶思思的话,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激情杀人案。
倘若如此,那砸叶怀远后脑勺的东西,一定是琴房里本该就有的东西。
“去一趟琴房,叶思思也跟着来。”
众人提步,跟上了楚昭云。路上,叶鹤年声音里带了愧疚:“思思,祖父不知道你竟然过得如此不自在,是祖父的错……”
叶思思摇头:“我从未怪过祖父。”
父亲不在意她的感受,母亲无视她的痛苦,兄长不理解她的处境,最亲近的家人都如此,她又怎会去怪年迈的祖父呢?
楚昭云方才回忆了一番叶思思的话,找到了一处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是以,她加入了谈话:“叶思思,你没想过反抗叶怀远吗?”
“想过,可我没有这个本事。”
“他为你规划了你不喜欢的未来,他对你极其严苛,你记恨他很合理,但若说这是你的杀人动机,似乎有些牵强。”
“楚大人英明。”
叶思思点头。
楚昭云突然停了步子,众人也跟着她停在了廊下。
“你一直未议亲吗?不曾有过意中人吗?若是叶二爷棒打了鸳鸯,你会如此呢?”
“我、我没有……”
叶思思蓦地紧张了起来,她眼神不由自主地躲闪着。
楚昭云轻轻勾唇,她找到关键之处了。见叶思思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副绝不可能开口的模样,她又看向叶鹤年。
谁料叶鹤年是一头雾水的模样。
楚昭云并未接着追问,她领着众人进了琴房,“叶思思,你日日来练琴,没有人比你更熟悉这里了,你四处瞧瞧看少了什么物件吗?”
叶思思松了一口气,原来楚昭云只是随口一问,她险些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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