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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有些晕染,字迹也很潦草,显然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就的。
但内容极其翔实——贿赂的金额,篡改的证据,这一切都将其指向这是一场精心的栽赃。
显然她的丈夫并非没有准备,但在官商勾结下毫无还手之力。
即使低头读信,他也能感觉到女人的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的脖颈。
“你的丈夫什么时候行刑?”
他问。
“明天正午……城市中央……凌迟处死。”
女人的声音字字泣血。
塔兹米缓缓折起信纸。“我明白了。”
他说,“我现在就去调查信上的内容。如果你的丈夫真是被冤枉的,我会在行刑前救他出来。”
女人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那希望的光芒太过刺眼,让塔兹米几乎想要移开视线。
“太感谢您了!如果您真能救出我丈夫,我……我做什么都愿意!”
她又想跪下,被塔兹米牢牢扶住。
“不需要。”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我只是做正确的事,不需要回报。你先回去吧,如果你的丈夫无辜,我一定会救他。”
女人还想继续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塔兹米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她转向街道的方向。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塔兹米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低头看向手中的信。纸张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清晨的寒意,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油商贾迈勒是么?”
他轻声自语。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塔兹米没有动用警备队的制服,而是选择了九婴的那一袭黑衣。
潜入贾迈勒的府邸比预想的要容易。
这个暴户油商的防卫松懈得可笑,巡逻的守卫像梦游一样在庭院里晃荡。
塔兹米像一道滑过水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来到了他的书房。
贾迈勒的书房弥漫着一股香薰味,塔兹米的手指掠过一排排书架,最终在一个伪装成书籍的暗格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两本账册。
一本记录着表面光鲜的合法收入,另一本则赤裸裸地展示着这个油商所有的肮脏勾当。
贿赂记录、非法交易、甚至还有对那些“不合作者”
的处置。
塔兹米快翻阅着,目光在一串串账目上停留。
不少名字旁都被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绵羊”
图案,初看不明所以,此刻却像是一个残酷的玩笑。
“替罪羊”
。
他收起了账本。
回到警备队总部时,夕阳正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一袭黑衣的塔兹米避开同僚潜入档案室,找到了那个女人丈夫的案件记录。
欧卡亲手签署的判决书墨迹浓重得像凝固的血。每一项罪名都与贾迈勒的账本一一对应,严丝合缝得令人作呕。
“先去放人。”
他低声自语,“找个时间再把欧卡做掉。”
沉重而冰冷的监狱大门被推开时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塔兹米快步走向关押死刑犯的区域。
然后他看到了赛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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