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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夜袭那摆在明面的威胁,这个一袭黑衣且在面具上留下九筒印记的杀手从未失手,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九…九婴?!”
瓦里斯的声音无比颤抖。
他想逃但双腿却像陷进泥沼,温热的尿液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板上,“你…你是那个九婴?!”
瓦里斯看见对方剑尖垂落的血珠在地毯上绽开暗红的梅朵,九婴的黑衣下摆翻涌如鸦羽,腰间的剑鞘出枯骨相击的脆响。
“你派去的那些杂碎……”
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声音,“临死前的样子都比你现在体面,起码他们有勇气对我拔剑。”
瓦里斯疯狂蹬着地毯向后挪动,金线刺绣在动作中崩裂。
“别杀我,我可以给你钱!”
他喉咙里挤出哀鸣,“我舅舅是警备队长欧卡!美女!庄园!你要什么都能……”
“那你能让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复活吗?”
这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瓦里斯的求饶戛然而止。
他怔怔望着对方手腕翻转,剑锋在烛光下划出冷冽的弧线“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原来你也知道这不可能啊。”
九婴的声音里浸满笑意,“那你怎么会觉得用钱就能擦净你手上的鲜血与罪孽呢?”
崩溃的瓦里斯猛地爆出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抓起烛台砸向对方“贱民的命也能算命吗?!我瓦里斯的命可比他们……”
世界突然倾斜。
他的视野看见天花板上摇曳的水晶灯,瞥见自己跪在地上的无头身躯,最后砸在地板时看见黑衣掠过的残影。
温热血浆从断颈喷涌的声音宛若是秋风吹过麦田。
“生命从来生而平等。”
黑衣人甩剑振血,“既然帝国的法律已经沦为遮羞布……”
他蘸着血在火焰升腾的尸体旁画上了一个九筒符号,“那便由地狱爬回的恶鬼来执行天罚吧。”
蜷缩的仆从突然出癫狂的尖叫,连滚带爬冲了出去。九婴冷眼旁观,并未阻拦。
黑衣人纵身跃出窗台,月光洒落如同星屑。火焰很快将瓦里斯肥硕的尸体烧成焦炭,并吞噬了整个宅邸。
……
两道倩影静立在街角中,火光在她们瞳孔里跳跃。
“喂,赤瞳……”
玛茵咬碎嘴里的棒棒糖,“这已经是第几个被那家伙抢先的目标了?”
“第十次,没想到又被他捷足先登了呢。”
黑少女轻声道,纤手拂过腰间长刀的刀镡。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她的面庞映得忽明忽暗,如同摇曳的烛火。
……
晨雾像棉絮一般缠绕着帝都的街巷。
卖菜小贩的推车碾过水坑,溅起的泥点落在布告栏新贴的通缉令上。
展板上钉着数十张人脸,唯有一张九筒面具的画像无比突兀。
“听说了吗?欧卡队长的外甥瓦里斯昨晚变成烤猪了!”
酒馆门口聚集的人群中爆出哄笑。狂喜的卖炭老汉用黑乎乎的手掌拍打膝盖“九婴!肯定是九婴大人干的!专杀那些该死杂碎!”
哄闹声在盔甲碰撞声中骤然熄灭。两名警备队员用呵斥疏散了聚集人群,年轻的那位在通缉令前驻足,阳光照耀在他澄澈的碧色眼眸里。
“看那个新通缉犯看入迷了么塔兹米?”
年长队员用力拍打少年后背,“就这副鬼面具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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