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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尚仪应声皱了眉头。
陆菀枝有些无措,她不是故意的。
一屋子寂静中,忽闻王氏呵笑了声:“乡君茶是喝了,却又故意摔了杯,到底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吧。”
陆菀枝慌忙起身致歉:“能嫁与赵三公子是我的福分,归安岂敢有挑剔之心。”
赵洪见闯了祸,也赶紧解释:“母亲冤枉人了,是儿子不小心碰了她,吓着她了。”
这话说出来,王氏反更不高兴。瞧瞧,这都还没进门呢,就先把她儿子俘获了去,当众给母亲难堪。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赵万荣心向太后,自是又打起圆场:“好了,不过是摔个杯子,不值得大惊小怪。”
说着,便将双方婚书交换,彻底把这文定章程走完。
既然赵相发话,元尚仪便不多言了,摊开婚书看了眼,心头微定:“许是方才乡君多饮了两杯,有了醉意,才一时没端稳。”
边说边冲陆菀枝使个眼色,“茶礼已成,乡君既然身体不适,不如先回去歇着。”
这是怕她留在这里又生枝节吧,不过倒正合了她意,陆菀枝连忙告退。
赵洪伸着脖子目送美人离去,心里头痒得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要是今晚就能弄到床上去就好了。
陆菀枝离开没一会儿,元尚仪也起了身,与赵家三人致歉:“在下有些事忘了叮嘱,去去就来。诸位稍待。”
出得花厅,她招手将婢女唤来,递了个小瓷瓶上去:“去,把这个交给钱姑姑,她知道该怎么做。”
今日原本还算顺利,可那杯子摔得很不是时候。看样子,赵相还算给太后面子,但那王氏却不一定,方才脸色黑得很。
这王氏不过是个贵妾,今日却代正妻来了文定宴,可见有些手段。若她心头不快,给赵相吹了什么枕边风,惹出什么变数来可就麻烦了。
元尚仪决定用上扶风散。
不怪她用力过猛,她受太后之命办这文定宴,实在不敢有半点差池。
一会儿找个由头把赵洪引到锦茵馆,趁早把房给圆了,乡君固然委屈,可让王氏把气出了,这事儿才能办得稳。
陆菀枝这厢慌慌张张回了锦茵馆,坐下猛灌了几口水,心跳还未平复,钱姑姑就端着碗汤水来了。
“只是文定宴而已,看把乡君紧张的,喏,正巧煮了安神汤,还请乡君趁热饮下。”
陆菀枝本扶坐在矮塌上,闻言警惕地坐直了身:“一点汤水,还要劳烦钱姑姑亲自来送。”
钱姑姑一脸关切:“这不是担心乡君吗。”
陆菀枝按下心头慌张,注视着那浅黄色微微荡漾着的汤水,胃里头一阵不舒服。
这不是安神汤的气味。
她不做声色地摆摆手:“刚喝过水,再喝已是喝不下。”
钱姑姑将碗递近:“那便饮两口就是,不必都喝完。”
越这样劝,越又问题。陆菀枝摆摆手:“姑姑不若放到桌上,我一会儿再喝。”
钱姑姑见她一推再推,终于变了脸:“乡君聪明,看来已经猜到——画屏,给我按住她,灌也要灌进去!”
陆菀枝大感不妙,起身便要逃跑,却先被画屏一把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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