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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没进过派出所。
按我的想象,针对我这种“强奸犯”
的,应该是港片里的那种刑讯室吧?
隔壁还能隔着毛玻璃观摩的那种。
实际上,我在大厅接待处取了号,等了十多分钟,才有个女民警把我接到了大厅背后的一个办公室。
有桌有椅有电脑——倒有点像教导室。
“你最后一次见到芮,是什么时候?”
说话的是那个干练的短女警。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低着头,先翻了一叠打印材料,随即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的度极快,出一连串清脆的“嗒嗒”
声。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让我更加局促不安。
没错,接到了那通派出所电话之后,我没有在电话里和民警多说,而是立马让小张帮我请了半天的假,来到了派出所。
与其等他们带人冲进我的诊室、或者在家里,在静和逗逗的面前把我拷走,还不如我现在就表现出配合的姿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我想,这或许能算作“自动投案”
或者“主动自”
?
而现在,我坐在办公室那张坚硬的木椅上,脊椎僵直,大脑里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博弈。
我在脑海里飞快地排列组合着解释的词句,试图把那晚的事情诠释成你情我愿,只不过可能是感情有点失控,有点过火,从而引的纠葛。
然而,就在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时,短女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皱着眉,终于从镜片后抬起眼看向我,眼神里透着一种审视和疑惑“周六凌晨两点半之后,芮女士的手机定位就消失了。我们查了酒店监控,她最后出现的画面是周六凌晨两点一刻左右离开她的房间,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任何公共探头里露过面。”
我愣住了,刚到嘴边的那些关于“强奸”
的忏悔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你是说,她……失踪了?”
我下意识地反问,声音有些尖锐。
“对。”
女警把一份文件转过来,指着上面的时间节点,“家属周六早上报案说她一直没回家。我们现在是在调查一起人员失踪案。安医生,你是她的主治医生,同时呢,我们查到了酒店和123o6的记录,都显示你们两个在山东德州有过接触,所以想找你了解一下,她当时的精神状态是否有自杀倾向,或者有没有提到要去见什么人?”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她们调查的,竟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芮失踪了。那个被我按在身下挣扎呻吟的女孩,从我们生性关系后不久,彻底消失在了北方那场凄冷的冬夜里。
一种比之前更深、更冷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我的心脏。
“就是……那天夜里。”
我的语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我开始担心起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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