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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允许自己被任何雄虫标记,他可以喜爱一个雄虫,但是绝不能忍受被一个雄虫所控制。
可惜这个时候的厄诺狩斯根本就没有想过,弥京其实是不想要标记他的。
弥京一脸郁卒地想办法擦掉衣服上的脏东西。
那白色顽固得很,怎么蹭都蹭不掉,反而越蹭面积越大,从原本的一小片变成了一大片稍微淡一点的白色。
弥京低头看着那片狼藉,脸色越来越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和这个可恶的、讨人厌的家伙滚到一块去。
明明一开始是打架的,打着打着就变味了,变着变着就收不住了,收着收着就成这样了。
马车里光线还不错,外面有雪光漏进来,照得整个车厢都亮堂堂的。
那雪光是从车窗的缝隙里挤进来的,细细的一缕一缕,落在车厢的木板上,落在横座的兽皮上,也落在北王身上。
厄诺狩斯就那么大剌剌地躺在横座上,也称不上有多规矩,不过他本来就是不守规矩的性格。
那件黑色的骑装被他穿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随便一裹,衣襟大敞着,从胸口一直敞到腰腹,露出整片黝黑的皮肤。
薄薄的汗液还挂在上面,在那黝黑的皮肤上拖出一条条晶亮的痕迹,汇聚在那深深的沟壑里,颤颤巍巍地挂着,就是不落下来,真是高山流水。
弥京看了一眼,觉得实在是眼睛痛,他直接丢过去一床毯子。
虽然说库存里的黑色兽皮垫子已经全都被他们霍霍完了,但是小型的黑色兽毛皮还是有的,还有一些小毯子,厚实柔软,现在正好准确地盖住了对方的那一大片胸肌,把那两团晃来晃去的东西遮得严严实实。
被这样一盖,显然很不舒服,厄诺狩斯皱眉,伸手想把毯子扯掉:
“干嘛,我不冷。”
“不冷也遮一遮。”
弥京头也不抬,继续擦自己衣服上的污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眼睛痛。”
厄诺狩斯愣了一下。
眼睛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毯子,又抬头看了看弥京那张皱着眉头的酷脸,忽然明白过来,这雄虫是看他那两块东西碍眼。
呵。
厄诺狩斯嘴角扯出一个笑,然后他一脚把那个毯子给踹掉了。
动作大剌剌的,毫不遮掩,那毯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啪”
的一声落在车厢地板上。
于是那两团又暴露在空气中,在雪光下晃了晃,颤巍巍的,像是在示威——看吧,我就是不遮,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说眼睛痛呢,我都没说我胸痛呢。”
厄诺狩斯说。
虽然这个雄虫长得确实很帅,看起来是真的挺冠冕堂皇的,但是实际上到了兽皮上面,那就跟狗啃硬骨头一样,厄诺狩斯那是被啃得又肿又痛。
反正他们两个都是狗东西,只能说是彼此彼此了。
闻言,弥京手里的动作一顿。
空气里全是伏特加的酒味,还有很浓很浓的海盐味,清冽微咸,那是弥京自己的味道,可此刻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还有一点点膻香味,那是刚才留下的,丝丝缕缕地飘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弥京觉得自己有点晕酒。
他之前和厄诺狩斯在一块的时候其实非常晕,每次晃到他眼前,他就觉得眼睛痛。
但是受的刺激多了之后就感觉好一点了。
……也只是稍微好一点而已,还是很晕。
“你——”
他刚想骂人,那条大尾巴又凑过来了。
那尾巴粗粗的,黑漆漆的,布满细密的鳞片,凉丝丝地贴着弥京的皮肤,从后面绕过来,尾尖垂在他胸前,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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