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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排临时搭建的木栏,围成几个大圈,里面关着几十头驯兽。
那些驯兽长得像驯鹿又像马,头上长着角,分叉的,像是鹿角,可身体又是马的形状,四条腿修长有力,尾巴也是马尾,一甩一甩的。
北部叫它们“驯兽”
。
据说这玩意是几百年前从更北边的地方引进的,耐寒,能跑,脾气还不小,比普通的马难驯多了。
可一旦驯服了,那就是最好的伙伴,能在雪原上跑一整天都不带喘的。
此刻,那些驯兽正在栏里走来走去,有的低头啃雪,有的互相蹭脖子,还有的驯兽仰着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来人。
在各种护卫的簇拥之下,厄诺狩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一栏。
那栏里只关着一头纯黑色的驯兽,从头到脚都是黑的,连那对角都是黑的,黑得发亮,攻击力十足,要是被顶一下,估计肠子都要被顶出来。
那头黑色的驯兽正低头吃草,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同样黑漆漆的眼睛看过来。
看见厄诺狩斯的那一刻,驯兽的鼻子抽了抽,发出一声重重的喷气声。
“哼——”
像是打招呼,又像是不耐烦。
厄诺狩斯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脸。
那驯兽又喷了口气,这回声音轻了点,还主动把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黑锋。”
厄诺狩斯叫它的名字,声音难得温和了下来。
弥京站在一旁看着,觉得眼前的画面还挺和谐,心想:
这驯兽的脾气,看起来和主人一样的暴躁,瞧那鼻子出气的架势,活脱脱就是厄诺狩斯的翻版。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还有点搞笑。
“过来看一下,这里有很多驯兽,你挑哪个?”
厄诺狩斯回头问。
闻言,弥京的目光扫过那些兽栏。
黑色的,棕色的,灰色的,花斑的……各色各样的驯兽在栏里晃来晃去。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栏,那一栏里关着一头白色的驯兽。
从头到脚都是白的,角也是白的,像白玉珊瑚一样,它安静地站在那儿,没有像别的驯兽那样走来走去,只是静静地站着,用那双浅色的眼睛看着弥京。
弥京指了指:“那个。”
厄诺狩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挑了挑眉:“白的?”
弥京:“嗯。”
厄诺狩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对旁边的驯兽师点了点头:“把那头牵过来。”
驯兽师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
弥京站在原地,看着那头白色的驯兽被牵过来,它走得不紧不慢,蹄子踩在雪地上发出轻轻的“噗噗”
声,长得又漂亮又可爱。
走近了,他才看清它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像雪原上偶尔出现的晴天的颜色,好像有点像厄诺狩斯的眼睛……嗯,补充一下,得是那个家伙心情好的时候。
驯兽师把缰绳递给弥京,弥京伸手接过,另一只手抬起,慢慢地摸了摸驯兽的脸。
白色的驯兽没躲,反而微微低下头,让他摸得更顺手,它的皮毛又厚又软,摸上去暖暖的,还带着体温。
弥京忽然想起自己被困在那石头做的宫殿里有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那宫殿是黑色的,黑色的石墙,黑色的石床,黑色的桌椅,连窗户都是黑色的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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