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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之见她狼吞虎咽的,知她一天没进食了,没再斥责,柔声劝了句,转身给她端了茶。
许来听着媳妇儿又变温柔的声音,就着茶水努力咽了咽满嘴的吃食,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哭什么你,饿狠了?”
嘴里的菜还没咽完,许来摇了摇头,拿手背擦了下眼睛。
媳妇儿对她太好了,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媳妇儿这么快就原谅她了,她心里难受。
“媳妇儿,你快吃。”
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菜,许来见沈卿之还没动筷子,又劝了她。
沈卿之见她不哭了,没再说什么,两人默默的吃完饭,又默契的起身去遛食了。
冬日的夜很安静,鸟儿都进了深山,院中只有暗绿的叶子在轻风微拂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偶尔落一片斑黄,打在两人亦步亦趋的落影上。
许来安静的跟着媳妇儿溜达了半晌,直等到媳妇儿让她去沐浴,没赶她走,才真的放心了。
她洗的很快,老老实实的等媳妇儿出来,跟在她身后进了寝房。
满室馨香,是媳妇儿身上的味道,熟悉里泛着比往日更多的温暖柔软,暖得许来直想哭。
她忍下了,安静的爬上了床。
沈卿之没有立刻就寝,待许来爬上床铺等她时,拿来了化瘀的软膏。
她听说婆婆让小混蛋跪祠堂时撤了蒲团,过午便命春拂去药铺取了药。
“疼不疼?”
沈卿之看着许来卷起裤管后,曲起的双膝上青紫的伤,回头看了许来。
两人错肩坐在床上,她坐的稍前了些,方便涂药。
“不疼。”
许来摇了摇头。
“忍忍。”
沈卿之不信她所言,转回头边小心涂药,边嘱咐。
不疼才怪,跪了三个时辰冷地,怕是寒气都染了。
许来没再说话,看着媳妇儿温柔的侧脸,入了神。
媳妇儿给她涂药很是小心翼翼,长长的睫羽一颤一颤,温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吹起轻柔温暖的风,都是因为怕她疼。
打在膝盖上的风,软软的,暖暖的,不用靠近就知道,那风也是甜的。
许来盯着沈卿之微张的唇瓣看了很久,直到觉得口里干燥,才移开眼,落到她纤瘦挺直的脊背上。
媳妇儿就算身子前倾,也挺直着背,是大家闺秀的修养。她的媳妇儿,是高贵之人,该被好生呵护的。
可这副纤软的身子,柔弱消瘦的肩膀,却担着一个没用的她。
许来想着想着,眼里泛起湿润,不自觉的抬手抚在了沈卿之的背上,隔着里衣上下摩挲。
明明是柔弱的,却带着倔强的直挺,泛着静默的坚毅,让她安心,更让她心疼。
“老实些。”
沈卿之感觉到背上的游走,回头嗔怪一眼,转头间看到许来眼里的雾气,又愣了下,“疼了?”
许来摇了摇头,笑得轻浅。
“那是怎的了?”
笑容里带着淡淡的伤,她何曾见过小混蛋这样。
沈卿之坐直了身子回头望她,轻拢眉峰,问得关怀。
“媳妇儿,你身子好柔弱,还要保护我,我还给你添乱,伤害你,我心疼。”
许来说着,侧身抱住了沈卿之,脸颊贴在了温润的肩背上。
圆润的肩头抵在她胸口,带着柔软的温情,和固执的坚毅,直达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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