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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还搁这拌嘴呢?”
沈曼如抱着胳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
“今天要不是领导来学校视察,要不是老师,校长全在办公室开会,那你俩……”
她顿了顿,语气低下来“最轻的处罚,也是记入档案……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能生。”
说完,沈曼如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滚了。
吴威龙转身的瞬间,侧过头凑到陈不凡耳边,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不凡……你行,下次搁校外遇见,你看老子搞不搞你。”
话音落下,他抬手捋了一把头,那头梳得油光水滑,往脑后高高隆起,的动作带着点刻意的不羁,像是从千禧年街边录像厅里走出来的傻屌非主流。
陈不凡微微一笑,没急着走,等人转身迈出两步,他才抬起头,冲着他那狗脑袋,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对方听见。
“你能说明白啥啊?”
“一天你提了个油炸脑袋,长得像剁椒鱼头似的,还搁这跟老子逼次呢。”
“天天滴溜个泰迪同款大背头,跟尼玛狗懒子似的……”
话没说完,吴威龙脚步一顿,肩膀明显绷紧了,但终究没回头,径直走远。
围观的学生见架打完了,三三两两散去。
有人边走边嘀咕“我感觉不凡要完,这阵仗,沈姨怕是要把事捅出去……”
“那不是废话?她可是出了名的管得严,再说了,你管那么多干啥?处分又没落咱头上。”
一小撮人还站在不远处,装作闲聊,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
“不凡……”
沈曼如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却让他下意识站直了些。
“你跟我来一下,我是真的要批评你两句了,你怎么这么不乖?怎么这么不听话?”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责备,却并不凶。
陈不凡缓了缓,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沈曼如已经转身往前方走去,他只好跟上。
其实,就在刚才他微微抬头的瞬间,沈曼如一眼瞥见了他脖子上那几道细小的血痕。
藏在衣领边缘,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只是当时周围学生太多,她不好当面点破,才临时找了这么个由头,把他单独叫过去。
……
转眼,沈曼如领着他走进自己的宿舍。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窗外的日光恰在这时暗了几分,一层浓云不知从哪儿压过来,将先前还明亮的午后遮得沉沉的。
“那边桌子上有一盒创可贴……”
沈曼如抬手指了指“你自己拿出来贴上,对了,贴准一点,不然没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还是不行,就请个假,去医院看看,这种擦伤,感染了就麻烦了。”
说完,她在床边坐下来。
陈不凡瞥了她一眼,刚才在操场还端着的那副公事公办的架子,此刻倒是卸了个干净。
她坐在那里,表情柔和下来,连带着声音里那点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很久没听过的东西,温柔,体贴,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细心。
“沈姨,谢了。”
他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不过这点伤真没啥,你不用操心,我习惯了,反正只要不残不死,都能凑合。”
说着,他自己往桌边晃过去,拿起那盒创可贴,撕开一张,对着镜子往脖子上一拍,歪了,他懒得揭下来重贴,就那么歪着按了按,完事。
他刚才笑了笑,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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