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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于家大院,下车后,见正房还亮着灯,张倩影莞尔一笑,柔声道:“小宇,去那边坐坐吧。”
王思宇点点头,把嘴唇凑到她的耳边,悄声道:“小影,等着我,一会洗鸳鸯浴。”
张倩影却红了脸,握着粉拳,在他背上敲了一记,没好气地道:“下流胚子,还不快去!”
王思宇哈哈一笑,伸出右手,在她挺翘的香臀上摸了一把,悄声道:“急什么?”
“要死啦,臭小宇,小心被人看见!”
张倩影顿时慌了神,向四处张望,见没人经过,才啐了一口,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把高跟鞋踩得哒哒响,穿过院子,向西厢房走了过去。
王思宇摸着下巴笑了起来,半晌,才转身走向正房,进了外间,他站在门口,轻轻叩响房门,里面传出于春雷和蔼的声音:“进来吧。”
王思宇推开房门,探头望去,却见于春雷正站在桌边,右手摸着一管狼毫笔,在宣纸上专心写字,他随手带上房门,走了过去,微笑道:“于书记,我回来了。”
于春雷抬头望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继续挥毫。
王思宇悄悄来到桌边,低头望去,却见宣纸上是一行漂亮的草书,写的是苏轼的一词:“湖上雨晴时,秋水半篙初没。朱槛俯窥寒鉴,照衰颜华。醉中欲堕白纶巾,溪风漾流月。独棹小舟归去,任烟波飘兀。”
于春雷写了落款,把笔放在砚台上,摸出一枚精致小巧的印章,轻轻蘸了印泥,小心地向宣纸上按了下去,随后轻舒了口气,站直身子,双手叉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有些自得地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王思宇轻轻点头,眼角的余光,落在他灰白的鬓角上,心里有些酸,沉吟半晌,才点点头,微笑道:“笔法遒劲有力,酣畅淋漓,颇有龙虎气象,唯一的缺点,是与诗中意境不符。”
“哦?”
于春雷拉了椅子坐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收拾起笔墨纸砚,擦了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笑吟吟地道:“继续说,怎么不符?”
王思宇叹了口气,轻声道:“写这《好事近》时,苏轼正逢仕途失意,意兴阑珊,渐生退隐之心,诗中字句,隐约有随波逐流之意,而于书记笔法张扬豪迈,尽显峥嵘气象,与词中意境不合,应该写《满江红》。”
于春雷淡淡一笑,从旁边抽出一幅裱好的卷轴,递了过去,点头道:“既然喜欢《满江红》,那这幅字就送你好了。”
王思宇接过卷轴,展开之后,笑着道:“于书记,果然被我说中了,还是这幅字好。”
于春雷微微一笑,摆手道:“很久没有写毛笔字了,一时手痒,就写了几幅,生疏得很。”
王思宇把卷轴收好,放在旁边,拉了椅子坐下,微笑道:“没有想到,于书记倒写得一手好书法,我就不成了,写字张牙舞爪的,拿不出手。”
于春雷微微点头,含笑道:“很正常,茂财也讲过,你身上有股子草莽之气。”
王思宇咧嘴一笑,沏了杯茶水,低头喝了起来,没有吭声。
半晌,于春雷仰坐在沙上,和蔼地望着他,轻声道:“怎么样,在洛水还适应吧?”
王思宇点点头,微笑道:“还好,前些天和陈启明、唐卫国单独吃了顿饭,感觉两人不太合拍,唐卫国有示好的意思,不过还要继续观察。”
于春雷喝了口茶水,放下杯子,笑眯眯地道:“是啊,听其言,更要观其行,他们两家是出了点矛盾,不过,应该不会影响到合作。”
王思宇微微一怔,好奇地道:“什么矛盾?”
于春雷摩挲着头,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摆摆手,轻描淡写地道:“涉及到国企的一些事情,经济层面的问题。”
王思宇见他说得含糊,就没有追问,而是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道:“刚才去看过长了,不过他一直在熟睡,没有醒过来。”
于春雷默然点头,右手摸着皮椅的扶手,淡淡地道:“老了嘛,总有这一天的,前些日子,清醒的时候还在问,佑民干得怎么样了?渭北的情况好些了吗?小宇肯回京城展了吗?”
王思宇喝了口茶水,把目光转向别处,眼角有些湿润,轻声道:“要瞒住了,不能让长知道。”
于春雷拿手揉着太阳穴,叹息道:“是啊,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
王思宇又坐了几分钟,和于春雷闲聊几句,就站了起来,摸过卷轴,轻声道:“于书记,我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身体最重要。”
于春雷点点头,微笑道:“回去吧,多陪陪小影,工作不急,慢慢来,有什么问题,可以给财叔打电话,让他帮你协调。”
“好的。”
王思宇转身走了出去,来到门边,回头望了一眼,见于春雷正含笑望着他,眼里满是慈祥之意,他心里一热,嘴唇微动,却没有出声音,暗自叹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回到西厢房,现张倩影已经洗过澡,身上穿了一件嫩黄色睡衣,正坐在床上,往脚趾上涂着亮彩,他把卷轴放在桌面上,拉了窗帘,走到床边坐下,笑着道:“不听话,等会收拾你。”
张倩影抿嘴一笑,伸手拂了下湿漉漉的长,将一只白嫩的小脚探了出去,抵住王思宇的下颌,笑嘻嘻地道:“别胡闹了,小佳在隔壁,万一被听见,多不好啊。”
王思宇嘿嘿一笑,顺手摸过她纤长的美腿,轻轻把玩着,悄声道:“不怕,你小点声就成了。”
“流氓,去洗澡吧!”
张倩影啐了一口,把腿收了回来,脸上却已经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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