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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深跟在老仆后面进了大门,绕过影壁,就是正院。
院子里的屋檐下也是点着几盏小号气死风灯,抬眼看过去是个两进的院子,前面是三间青砖瓦盖的正屋,而房子的朝向,与大门朝向一样,也都是坐北朝南的,
堂屋屋檐下站着个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庞清癯,两鬓斑白,双目炯炯,看着很有精神的样子,身上一件浅棕色的宽袖长袍,看着个子挺高的老者。此人不用说就是这里的亭长。
秦墨深对着他拱手道:“在下贸然造访还望亭长老爷见谅。”
“哪里哪里!”
亭长礼貌的拱手还礼,客气道:“鄙姓邱,秦夫子莫要客气,称老夫邱兄即可。呵呵,秦夫子请里面坐,喝盏茶,有事慢慢说就是。”
邱亭长抱着多个朋友多条路,且面前还是个读书人,就更要放低姿态,他客气的说完抬眸看着眼前穿了一身洗了白的青色儒生襕衫,头戴深青色文士方巾,腰间同色布料制成的腰带将腰部衣服束紧,显得其人宽肩窄腰,明明只是很平常的打扮,浑身上下也没有更多装饰,却硬是被他穿出来几分不凡之处。
一看身形气势已是不凡,再将目光落到秦墨深脸上,只见他眉似远山,鼻若悬胆,面庞白皙如玉,薄唇紧抿间隐隐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仪显露,纵然看对方还是个穷书生,也是不敢小觑的。
“在下谢过亭长好意,只是遇到一件事,特来告知亭长您,说完就走。”
秦墨深摆手,随后就直接说明来意:“亭长,在下侄子今儿遇见一对奇怪的祖孙,悄悄跟着她回去,竟看见家里关了五六个捆绑手脚的孩童,哦,那个村子叫小杨村,关孩子的那家是村口第一户人家。在下猜想应是拍花子拐卖孩子的据点,希望亭长您能早点带人前去抓捕或是报给县衙。”
去晚了那些拐子怕是早就把孩子们给转卖出去了,到时候哪还能把拍花子给人赃俱获,哪还能解救那些可怜的孩子,还有他们心急如焚的父母?
亭长听后惊喜的双手一拍,他今儿天还未亮就被衙门里的衙役喊去县衙,县衙里张县丞给他一份寻人告示,告诉他上面大人物家的小孙孙在隔壁黄阳县走丢了,县令大人下令叫他们底下的这些个亭长,里长还有村子里的村长都要留个心眼,擦亮眼睛注意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和事,觉立即上报县衙。
张县丞跟他私交不错,私下跟他说:“县令大人担心那孩子被拍花子给拐走,不知道有没有被拍花子给拐到他们这个县来。你回去警醒些,遇到可疑的就抓起来,那位王大人说是找到孩子有重金酬谢!”
这会儿邱亭长听到秦墨深说是现拍花子的踪迹,怎能不叫他兴奋?
倘若拐子家里真有那王家小孙孙,艾玛,自己可就达了,说不定往后自己就不是亭长而是在县衙三班六房谋个缺,慢慢的升到县丞也不是不能。
想想就叫他热血沸腾,兴奋不已。
退一步说,即便那些被拍花子拐来的孩子里面没有那王大人家的小孙孙,凭借自己抓捕拍花子也是大功一件,在县令大人跟前也备有荣焉!
“秦夫子,站在门外说话,本人深感无礼,还请老弟进屋详谈。”
邱亭长看着秦墨深的眼神都亮了许多,语气更是热情,忙不迭的要把人请进堂屋,好好招待。
秦墨深见邱亭长再一次相邀,盛情难却,却不得不推托:“不了,在下先谢过邱亭长的好意。”
若是自己一个人,进屋喝盏茶水倒是无妨。
问题是,外面妻女都在秋夜中挨冻,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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