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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逸不由破涕为笑。她的长原本为了试衣而束起,此刻却随意扯开。长及肩,迎风而起,她的人清瘦,头却是沉甸甸,好像这头漂亮的长夺去了她人生应有的光彩。风把头吹得蓬乱,丝几乎遮住了她的脸。“曼成,这段时间,你有没有觉得很累啊?”
“对,我很累,几乎是筋疲力尽了,还要装的完全不在乎,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什么事都推在一起出现,一定要在我人生最关键的时候出乱子。”
“会好起来的。”
郁曼成安慰她,却根本说服不了自己。他觉得像是坐在一个瞎眼司机开到车上,前途未卜。
夏逸忽然郑重地握住他的手背,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决定了,我要和你出国,而且结婚前我们先签婚前协议。我也不占你便宜,以免你疑心我,而且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死在你前面。我爸妈和弟弟都能分我的遗产,我不希望到时候分的是你的钱。”
“谢谢你。”
“你弟弟的事和公司的烦恼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也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尽管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的事我能自己处理,不会让你烦心。”
“我们走吧,我想和你在一起。等郁川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走。”
郁曼成抱住了夏逸,她的长不染不烫,如冰凉绸缎,拂过他手背。不知为何,他一时竟有难言的心虚。
到底在害怕什么?年轻英俊,功成业就,如花美眷,一切男人应有的梦想他都快实现了。为什么全然没有拥有的满足,而是一种近于狂的不安?
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答案很快就有了,当天稍晚些时候,警方再次上门。岳进不与他客套,开门见山,道:“已经鉴定出来,宁文远后车厢的血迹和你有父系亲缘关系,大概率属于你的弟弟郁川。你有的梳子或刮胡刀吗?我们要做进一步比对验证。”
郁曼成道:“噢。我知道了。我这里只有他用过的刮胡刀。”
“你们兄弟关系不好吗?你就这样反应吗?“
“我再激动,该生的事也已经生了。我有准备了。”
郁曼成还是强装镇定,不愿在人前露怯。
“你就是准备太多,已经是自作聪明。”
岳进教训起他来,丝毫不留情面,“你一开始就应该报警,让警方取证。现在很多证物经你的手,留下痕迹,就算是决定性证据,提起公诉时能不能使用还难说。你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不小的麻烦。”
郁曼成不做声,确实是理亏。岳进又道:“还有一件事,你的名片背面有胶水粘连的痕迹,你有碰过什么东西吗?”
“没有。那张名片我从名片盒里拿出来。然后又一直放在名片盒里。”
“那你请把名片盒一起给我,我们要取证,调查结束后会还给你的。”
“那名片上的血迹呢?”
“暂时没有结论,名片上的血迹不属于郁川,宁文远,董云淼。身份还不确定。如果这件事和你有关系,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警察走后,郁曼成倒也理解罗美娟先前为何会昏倒。地面好像一瞬间软了下去,他站立不稳,也不得不扶着桌子慢慢坐下。他现在也害怕一个人独处了,因为没人劝解,他会不停地想郁川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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