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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是谢易道的诗词?”
聂青青一下坐直了腰身,“我娘分明说过这是前朝叫苏轼的诗人做的。”
她果真把整首词都背了一遍。
司空霖这回有些惊讶了。
这种事聂美人没必要说谎,况且聂美人的娘亲更是作古了十年了。
曾青也有些疑惑。
司空霖问道:“你真没记错?”
“我怎么会记错?”
聂青青一向把她娘的话记得真真的,比如不能把她们母女说的话告诉她爹,这件事聂青青就一直没违背过,“我娘每年中秋都念一遍,从我三岁就一直念到她去了。”
聂美人对她娘亲的重视,是人都看得出来。
司空霖自己是个娘亲去得早的,太后当年独宠后宫,只生了长公主,因着自己能生,便想着迟早能生个皇子出来,于是后宫里所有美人都遭殃了,但凡得宠的,怀孕的都隔三差五地出事,以至于先帝身子骨不行的时候,居然后宫没有一个儿子。
这下一向纵容太后的先帝就着急了。
倘若他没有儿子,这万里江山可就得便宜旁人的儿子了。
也就是这时候,曾青的师傅孙公公带着司空霖出来,司空霖那时候已经四岁了,孙公公作证他娘亲陈采女确实是在先帝幸过后才有的身子。
因为惧怕太后,陈采女不敢说出来,又因为不得宠,陈采女这才能仰仗着孙公公等人的庇护成功把司空霖养大。
先帝当时都要疯魔了,见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哪里还怪罪孙公公等人的过错。
太后更是对陈采女满口夸赞,谁知没多久,陈采女就溺水身亡,司空霖就顺势成了太后的儿子了。
太后本以为这么点大的孩子三两天就能忘记亲娘,却不想真正得到过母爱的,怎么会轻易忘记自己的母亲。
因此,司空霖也能体会聂青青的心情,他脸上露出思索神色,聂美人的话若是真的,那谢易道就是抄袭旁人诗词的鸡鸣狗盗之辈了。
“皇上,您这事可得给臣妾做主啊!”
聂青青拉着司空霖,“那谢易道太无耻了,他能抄一首,说不定其他的也是抄的,您也不能让这样的人沽名钓誉!”
司空霖原是没打算管,毕竟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官场上比这黑暗的多了去了,倘若都要管,哪里能管得过来,但聂青青一求,他心里就忍不住想逗她,“朕怎么管,无凭无据的,况且你一张嘴就让朕的人白做事,下面的人怎么忙得过来?”
聂青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皇上,您说的是什么话,那可是您丈母娘啊!您怎么还计较这个?”
她看着司空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仿佛看到一个抠门铁公鸡。
司空霖脑门上青筋绷起,“要是这么算,朕得有多少个丈母娘,朕可没空给每一个丈母娘都讨回公道。”
不得不说,好像有几分道理。
聂青青眨眨眼睛,她道:“臣妾特别得宠也不行吗?”
“再得宠也不行,朕这里是亲夫妻,明算账。”
司空霖不客气地说道。
聂青青犹豫道:“那,那要让您帮忙查查这件事,得费多少银子?”
她捏紧了腰间的小荷包。
这荷包是许姑姑给她做的,鹅黄软缎的底子,绣了孔方钱,取得是招财进宝的好意头,谁知道刚上身,就要破财了。
司空霖故意逗她,看向曾青,“曾公公,这差事好办吗?”
“恐怕不好办,又要查查十年前的事,又要查查谢易道,来回跑,两边不知得多少人马。”
曾公公哪里不知道司空霖是故意逗聂美人,也促狭得在旁边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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