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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怯地低下头,凝着两人交叠的手。
“做什么?”
座上的男人这会才有了反应,慵懒地伸展手脚,挺直了身子。
皇帝突然开口,沈若嫣欣喜不已,正准备再靠近一些,那只手却冷不防地被人甩开,磕碰在坚硬的桌角上,疼得她眼中起了雾。
模糊中帝王俊容带着凛冽的寒意,嘴角微微上扬,是……讥诮的笑意。
沈若嫣心中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的,但她不愿意相信。帝王面容俊朗,看得她心神荡漾,哪里舍得就此放弃。
打定了注意,她也顾不得什么廉耻之心,软着身子朝他身上靠了上去。
只是……人还没挨着,就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推了出去。
沈若嫣尚未反应过来,身子已向后跌出去,直至撞到了书架才停下来。书册自高处砸下来,劈头盖脸地落到她身上。慌乱之中,男子的声音尤其刺耳,“送水进来,朕要洗手。”
内侍送了水进来,见地上钗斜鬓乱的女子,私下都暗暗诧异,忍不住多看一眼。
沈若嫣从震惊与疼痛中回过神来,就见皇帝就着盆水,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左手——正是刚刚她握住的那只手。
此时巨大的耻辱代替了痛感,她呆呆地坐在凌乱的书册中,看着皇帝连换了三盆水,面如死灰。
沈忠被宣入殿内,见形势不对,诚惶诚恐地跪拜在地。
一旁的岳常安看得蹙额,皇帝这手再洗下去可要破皮了。他正想上前劝阻一下,就听见“咣当”
一声,铜盆连盆带水一同滚落到地上。
这一摔极其用力,水花四溅,沈忠躲避不及,满头满脸都是水。
他虽不明状况,却还是一下子察觉到皇帝很不高兴。沈忠大气不敢出一声,任由额头的水珠滑落眼里,连抬手擦去的勇气都没有。
“沈家怕不是早有异心吧?”
“朕想见一下沈相的女儿,敢用冒牌货骗朕。”
“喜欢顶替别人是吧,朕现在就成全你,送你去替沈相坐牢。”
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如三九寒冬的雪,一点一点地打在沈忠心上,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很明显,皇帝没有看上他的女儿。他擅作主张送了沈若嫣进来,此举怕是激怒了皇帝。
“微、微臣有罪!这就将罪女带回去,严加管教。”
沈忠两腿瘫软,声音都在打颤。这是他往日用惯了的伎俩,无论如何,将罪名先认下来。
可惜皇帝也不是好糊弄地,他嗤笑一声,线条流畅的面容冷若冰霜。他慢条斯理地从腰间取下香囊搁置在手背上,头也不抬一下,只扔出一句“晚了。”
方向错了,错得离谱。沈若嫣管不管教,与他又有何关系?
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些不相干的人。
这一声“晚了”
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致命。沈忠彻底慌了心神,心里更是叫苦不迭,悔不该动了歪心思,想用女儿来勾引皇帝。“皇上饶命,饶命啊……”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这帝王竟然不爱美人。作为男人,他实在没法想通。
皇帝想要人质,一早老老实实将沈若辞那病秧子送来,就没有今日这档子破事了。
沈忠正焦头烂额之时,就听见殿中有轻微的脚步声。
岳常安向前走了几步,他才出去了不到半刻钟,怎么就闹成这样子。虽不清楚内情,但也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坐在地上,便开口道,“沈姑娘请起吧,地上凉。”
好在皇上也在这时候开了口,“饶你一命,也不是难事,只是你这么蠢,朕怕……”
沈忠听出皇帝的言外之意,忙承诺道,“皇上放心,罪臣明白了,这回不会弄错了。”
见沈忠信誓旦旦地做了保证,元栩才放人离开。
*
相府里,这边沈若辞正忧心忡忡,那边沈家人的在为沈若嫣进宫一事,一派欢天喜地。
阿茉将一字条交给沈若辞,“小姐,是柳太妃派人送来。”
沈若辞急急忙忙打开字条,期盼的眼神像流星划过夜空,一瞬间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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