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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涴从容地收回视线,没有半分被临渊撞破的慌张,坦坦荡荡地道“我在看七皇弟,他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过分苍白了些。”
临渊是文桓帝嫡长子,而临淮不过是文桓帝第七子,她嫁给临渊,便是比临淮小上九岁,也必须随临渊唤临淮一句“七皇弟”
。
沧涴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坐在她不远处的几人听见。莫彧,临祈和临渊的目光登时都转向端坐的临淮。
临淮淡淡颔道“劳皇嫂挂心,扶楚昨日偶感风寒,今日已是好上许多。”
临渊的目光从临淮脸色掠过“可唤奉御探过脉象”
莫彧也应道“瑾王殿下,如今已是五月里,患了风寒不是小事。”
临祈淡淡地附和了一句,便不再看临淮,看着难受得紧。
临淮道“探过,并无大碍。”
“那便好。”
言罢,临渊拢了沧涴的身子,完全倾身挡住了她的视线,低下头对她道“这次总没有理由再看过去了”
沧涴微愕“夫君。”
临渊饮下一杯酒,重新低下头,醇香的酒气喷洒在沧涴耳畔,他微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危险地道“涴儿,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宫的底线。”
他不开口并不代表不知道,早在沧涴进殿时似有若无地瞥向临淮的席位时,他就注意到了。他更能看得见临祈对沧涴眷念的眼神。
沧涴也抿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的刹那,她难受地蹙了蹙眉,这酒的味道实在是太过辛辣,她强忍着咽了下去,也附身在临渊身旁,耳语道“既然夫君都知道,为何到现在才拆穿我”
“不装了”
临渊轻笑着低下头。
他的这个小妻子,倒是比想象中有趣得多。他以为娶回来的是一只稍有利爪的小奶猫,没成想却是一只带着乖巧面具,长大后会气人,又会伤人的猞猁。
沧涴莞尔一笑,依旧是温婉端庄的姿态,吐出口的话却不似以往般毫无攻击性,带了锋利的刀刃“夫君逼涴儿至此,涴儿如何还能装得下去”
临渊挥手示意身后的内侍撤下沧涴手边的酒,换上温和的果酒,而后转过视线看她,凤眸中染上了些许意味不明的神色“你喜欢临淮”
临淮生得凉薄,逼视人时,那双狭长凤眸中暗藏的清冷疏离使得他更加薄凉禁欲,却也因此点染了些许靡艳妖冶,更显惑人。
沧涴的目光错开一分,似乎在透过临渊的身影看向根本看不见的临淮“夫君觉得呢”
临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眸凝视了沧涴片刻,又看了一眼身侧的临淮,这才意味深长地道“七皇弟的身体一向不好,若不好好将养,怕是无法寿终正寝。”
沧涴眼底的神色一沉,还没来得及回答,引百官皇族贺寿的伺仪官便已经走近。临渊既是尚书令又是太子,自是第一位贺寿。
临渊在看见伺仪官颔躬身时便握紧了沧涴软若无骨的手站起身,平静地道“该向母后贺寿了。”
沧涴在临渊的牵引下站起身,跟在他身侧走向正殿中央。
临淮在两人起身走远之后,微侧过身子,压抑着轻咳了一声,随后没有看一眼染血的锦帕,便将之捏为灰烬。
临淮的咳嗽声很轻,几乎掩盖在庄重的礼乐声之中。坐在临淮下侧的临祈却是听见了,他转过眼,见临淮手中天青色的锦帕被捏为灰烬,若有所思地看了临淮片刻,等他的目光再转向沧涴时,才惊觉她随临渊去贺寿了。
她就跟随在临渊的身侧,听着伺仪官的引导,规规矩矩地向皇后贺寿,柔顺乖巧得不可思议,皇后似乎对沧涴很是满意,从头到尾都笑意吟吟,不是虚假端庄的笑,而是温和慈爱的笑,连皇帝对沧涴的不满似乎都在不着痕迹间淡了许多。
临祈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滋生的妒意与扭曲,能这样光明正大站在她身侧的只有她的夫君,而她的夫君是庇护他多年的皇兄。
沧涴随临渊在伺仪官的引导下贺寿之后便立在玉台之下,等着文桓帝与皇后的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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