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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的新战船是根据霍璇的图纸改造的,虽然不及南诏的坚固和庞大,但侧舱加了机关防御,甲板设了暗层,可存大量火炮,再利用长弩配合,以多打少便是优势。
江面上的南诏战船乱作一团,有的被火船撞上,有的想往南岸退,却被北辰的骑兵拦住了去路。
褚筱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一仗输了——快船被烧,主舰被火船围住,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咬着牙,抬手一挥:“撤!回南岸!”
南诏的战船开始往南岸退,北辰的士兵在后面追杀,江面上的主导权被北辰掌握,霍长今更是首当其冲,一夫当关。
战鼓震鸣间,江面上漂浮着燃烧的船板和尸体,清澈的江水被染成了红色。
霍长今站在北岸的高坡上,看着南诏的战船渐渐消失在江雾里,掌心的伤口又开始疼起来,可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场战,北辰扳回一局。
此后,在霍瑛的远谋和霍璇的战船改造加上霍长今的骁勇作战,本不擅长水战的北辰连连取胜。
霍长今于江州之战后声名远扬,“霍家少帅”
的名号传遍了南北两岸。
可当她站上北岸高坡,望着南江的江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
南诏要江北航运,北辰要守住咽喉,这场仗,不会就这么结束,此后的战也只会更难打。
果然,在一年多的征战里,南诏和北辰在南江一带僵持不下。
南诏的水战经验多,且战备军资都很厉害,总能在江面上占些便宜,北辰的步骑能守住岸上的阵地,不让南诏往江北推进半步。可战线越拉越长,南江两岸的百姓苦不堪言——航运中断,粮船无法通行,沿江的村庄里,已经有人开始饿肚子。
霍长今坐在军营的帐篷里,看着桌上的军情简报,眉头紧锁。她想起昨日去江边巡查时,看见一个老妇人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孩子,跪在码头边祈求粮食让孩子活命,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不能再打了。”
她对霍瑛说,“再打下去,沿江的百姓都要饿死了。我们得跟南诏和谈。”
霍瑛叹了口气:“我也想和谈,可南诏那边,会同意吗?”
“条件足够,就有商量的余地,今年遭了洪灾,南诏损失不轻。”
“那我即刻上书陛下,和议之事还需要文官来。”
“嗯。褚怀殷是个明事理的,只希望他看得见这民生疾苦。”
而在南江的另一边,也有人为此忧心忡忡——
南江的风裹着水汽,拍在褚筱那件墨绿锦袍的下摆上,溅起的细水珠很快被江面上的日头蒸干。他靠在主舰的船舷边,手里捏着把没展开的折扇,指节无意识地蹭着扇骨上的纹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南岸芦苇荡的方向,那里藏着漕帮的船,也藏着他和南诏王城之间唯一的联系。
“公子,”
侍卫周凛轻手轻脚凑过来,掌心攥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声音压得极低,“王城来的信,淑夫人在陛下跟前哭了三回,说您在江州‘按兵不动,丢尽南诏脸面’。三公子那边更甚,已经联合了三个士族,递了折子要陛下撤您的兵权,换他的心腹来领兵。”
褚筱没接信,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周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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