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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汉杨的话通过传讯符到了以后,她得到的却是一句:
“这不是东院原有的防护阵。”
汉杨此时就站在她对面,只是他与余灵音之间隔着一道阶位不明的阵法,谁也看不到谁。
他只看了一眼,便斩钉截铁地道:“是城主最近花了半年多时间,新加的一重阵法。
“关停或者穿越阵法的信物,我这里也没有。
“这阵法,可能只有城主自己才能动。”
汉杨平日负责的地方,就包括整个城主府;这种东西,如果城主不给他,那也不可能给别人。
随着汉杨最后的这一句话,事情的走向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
在余灵音的困惑之中,一种难言的恐惧打破僵持艰难地萌发了幼芽,接着便以惊人的势头抽条壮大,瞬息之间就扼住了她的喉咙。
——什么事需要城主把刚设的高阶阵法打开?
城主府被两层阵法分成了不相通的三个部分。
最外面是除了整个东院以外的其余地方,这里现在,大约是一切正常。
第二部分就是东院后院,余灵音等人被限制在这里,不能到前头的正厅与前院去,也不能从角门离开东院去到城主府其他地方。
最后一部分,就是设宴的正厅与前院。
朱瑾钧坐在他自己的席位附近,不敢擅自移动。
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他多动一下都有可能把自己送到金丹级的灵力攻击下面。
刚刚造化谷来的那位金丹期的炼丹师,突然用极端肯定的语气说自己中了毒;他出声的那一瞬间,造化谷的另一位金丹,同造化谷席位附近坐着的几个金丹——包括章益华和杭磊——同时对主座上的魔族城主乌斯允出手。
显然,这几人私下里已经交流确定过了。
一个人身体不适可能是意外,可能是那人体质、功法恰巧与宴会上的什么东西犯相了。
但几个人若是都出现了某种症状,那东道主显然十分可疑。
他意识到事情不妙,当即就近扯了几个人过来;那几个人突然被拉扯到,毫无防备,又是在这乌城主翻脸的关头,大多本能地把那突然套过来的链子甩开然后毫不犹豫地退向远离他的方向。
最终他只拉过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造化谷新来的筑基修士,另一个是百味宗的女修。
百味宗那个,他看她眼熟,但又觉得不认识,叫不出名字;想来这人该是那种在这里呆了很久但不出风头也不管事的,赶上这回百味宗合道斋高层洗牌,入了新来的人的眼,才被带过来。
不过认不认识这不重要。
他扯人过来又不是为了叙旧或者给他挡刀的。
从有人动手的那一刻起,朱瑾钧就没打算过要再观察一下情况才决定后续。
随手把能拽过来的都拽过来,他手里压箱底的那副九阶组合防御法器,也在灵珠的支持下开始发挥作用了。
人头大的金色圆球褪去了最外面的一层外壳,那外壳裂作无数不规则的碎块,以被朱瑾钧托在手中的圆球剩余部分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开,飞出一丈左右方才停住,就这样在朱瑾钧身周扩出了一个径约一丈的防护范围。
这东西多开一小会儿就能耗掉一颗上品灵珠,但朱瑾钧只会庆幸自己行动得快。
魔族的金丹对这意外毫无预料,但这不妨碍他们跟着出手掺合。
理所当然地,他们下意识地都站在了魔族城主一方。
人族的金丹是下了狠手,坐在右下首的那一位魔族老祖堵上一条发疯一样扑过来撕咬的火龙,分属两个人的灵力交撞,东院正厅坚固程度堪比九阶洞府法器,被这余波震得棚顶都裂了缝。
正面迎上几位突然发难的人族修士的魔族金丹,此刻心中都产生了怀疑。
这些人族修士,好像笃定城主要对他们不利一样。
他们之中有人刚帮乌斯允拦下人族金丹的攻击,便惊道: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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