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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之蕴又看她一眼,低声道:“你在此处等我片刻。”
姚映疏不解抬头,余光只见他转过身快步往书院走。
她眨眨眼,安静等候。
大约两刻钟后,谈之蕴的身影再度出现,他手里拎个篮子,大步朝姚映疏走来,细细喘气道:“这个你拿回去。”
姚映疏好奇揭开篮子上的布,恰好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一只小黄狗蜷缩在篮子里,对她轻轻叫两声。
谈之蕴的声音随之落下,“厨房烧饭的岳婶子养了条狗,这是它不久前产下的,岳婶子养不了那么多,一一送了人,唯有它,因为性子凶猛,无人敢要。”
姚映疏抬头。
少年对她温和一笑,嗓音似风穿树而过,有簌簌梨花掉落,轻轻砸在她心上。
“有它陪着,回家路上就不害怕了。”
谭承烨有气无力地背着书箱走进二门,恹恹道:“我回来了。”
话音方落,忽地听见细细的“汪”
一声。
一抬头,只见大福正和一只小黄狗对峙,抬着鸡脑袋咯咯地叫,黑豆一样的眼珠里仿佛燃着火,格外不善地朝对面的小家伙扑去。
那小家伙不甘示弱,身子伏低,龇着牙,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叫声。
谭承烨纳闷,“哪儿来的狗?”
姚映疏从厨房走出来,“你谈大哥抱回来的。”
“好端端的,他抱只狗回来作甚?”
姚映疏云淡风轻,“怕我被吓着。”
“哈?”
谭承烨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被吓?谈大哥为什么怕你被吓住?”
语气惊愕,仿佛这是件天方夜谭之事。
姚映疏:“……”
她咬紧牙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还不都是因为你那黄哥?”
“什么黄哥?”
谭承烨反应过来,一脸嫌弃地呸一声,“他不配我叫他一声哥。”
猛然意识到不对,尾音上扬,“他又做了什么?”
姚映疏:“现在没做,但往后就不一定了。”
将今日在家门口撞见黄亮一事说了,她谨慎叮嘱:“往后小心些,回家路上最好与你同窗一道,别落单了,当心他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谭承烨现在对黄亮可谓是深恶痛绝,闻言气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真黏上了我们一家不成?”
姚映疏无奈,“目前看来,的确是这样。”
“你这段时日注意些,记住我方才的话。”
谭承烨愤怒之余想起自己那群同窗,瞬间就蔫了,“我才不要和那些人一道。”
姚映疏不解,“为什么?”
张原徐天浩解释过后,同窗们应该不会再排挤他。这小少爷又闹什么呢?
满肚子抱怨一下子全跑出来,谭承烨垮着脸,“你不知道,他们简直喜怒无常!前几日对我爱答不理,今天跟中邪一样,全都跑来教我课业,对我嘘寒问暖,和之前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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