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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动声色,故作平静道:“哦。”
姚二桃果然上当,“你不想知道?”
“你这不是在说?”
姚二桃噎住,鼻腔一声冷哼,酸溜溜道:“算你好运,我爹娘给你说了个大商户,他家的生意遍布州县,在整个盛州都排得上号,家中奴仆成群,你一进门就能做当家夫人。”
姚映疏眉心微动,将褪下的衣物放好,快速钻进被窝,颇有些不敢置信。
姚家什么情况她也知,三间瓦房在村里是很显眼,至今仍是大伯和大伯娘吹嘘的重点,但那不过是表面光鲜,他们是怎么给她说上这么好的人家的?
那户人家有什么不好?
正皱眉忖度,骤听姚二桃幸灾乐祸笑出声,“不过嘛,你要嫁的夫婿今岁刚满六十,虽无妻室,却有好些个妾,一下子多了七八个姐妹,欢欢,你高不高兴?”
姚映疏猛地抬头。
姚二桃笑得花枝乱颤,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戏谑,“听说未来妹夫膝下空虚,只有一个十岁幼子。欢欢啊,你进门后加把劲生个大胖小子,别说那些妾了,就连妹夫也得把你捧在手心里,这以后的日子不就有着落了?”
姚映疏冷冷盯着她。
就在姚二桃以为她恼羞成怒时,姚映疏忽地笑了,“多谢二姐给我想的法子,我一定不辜负二姐好心。不过我未来的日子就算再怎么不好过,那也是呼奴唤婢,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的,哪像二姐,比我还大一岁呢,至今没见大伯和大伯娘为你操持婚事,也不知要在家里帮衬光宗多久。”
被戳穿心事的姚二桃脸色难看至今,重重哼气,咬牙切齿道:“你就嘴硬罢。”
“死丫头,这么晚了还不睡,灯油不要钱啊!”
屋外响起陈小草的呵斥声,姚映疏轻轻弯唇,翻身躺下。
姚二桃动了动僵硬的脸,抬头应道:“娘,我马上睡了!”
她吹熄油灯,在黑暗中瞪了姚映疏一眼,转头睡了。
……
翌日,姚映疏天未亮便起床做饭。
正坐在灶膛后烧火,姚二桃打着哈欠进来,迷迷瞪瞪瞧见她,瞌睡一下跑了,似佩服似嘲讽嗤她,“得了这么一门糟心婚事,你还跟没事人似的,果真心大。”
姚映疏平静道:“那不如我抱着二姐哭一场,你替我想法子躲去这门婚事?”
姚二桃噎住,“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那你就别说话。”
姚二桃被她气得嘴唇直抖,冷哼一声去舀米。
姚映疏手艺不错,一顿朝食吃得一家子心满意足。吃过饭,姚光宗去村里唯一的私塾进学,姚大周和陈小草不知去向。
姚二桃喂完鸡,在家里磨蹭一阵,实在无事可做,索性出门寻要好的姑娘。
家里无人,除了母鸡偶尔叫两声,便是林间清脆鸟鸣。
姚映疏噌地回屋,飞快收拾两套换洗衣物,揣好这些年私底下攒的银钱,抱着包裹夺门而出。
这些年寄人篱下不太好过,但她并非自怨自艾的性子,玩笑般告诉自己看开些,日子怎么过不是过?
可眼下姚映疏看不开。
大伯大伯娘都要把她卖了,此时不跑,难不成她当真要给老头子当继室,伺候他一家子小妾和小她六岁的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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