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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摆手让他坐下,“别大惊小怪的,这只是最坏的预想。不过这宅子,我们是真的不能再住了。”
她幽幽叹气,视线从院子里的每一寸扫过,轻轻落在撅着屁股找虫吃的大福身上。
今晨她还和谭承烨兴致勃勃地商量该在院子里种什么花卉,转眼就要离开此处,心中不可谓不失落。
“赶明我就租宅子去。”
她都如此,更别说谭承烨了。
这宅子他住了整整十年,他在此出生长大,可谁料他爹一走,家散了不说,如今连宅子都住不得了。
谭承烨红着眼,“真的要遣散吉祥吉福,从这里搬出去吗?”
姚映疏坚定点头,“是。”
雨花膝行上前,拉住姚映疏的裙摆,流着泪哽咽,“夫人,奴婢是被买进府的,除了谭家,奴婢再没别的去处了,求求夫人把奴婢留下吧。”
吉福“咚”
一下跪地,“夫人,小的和雨花一样,也是自幼被老爷买进来的。这么多年,小的伺候少爷习惯了,小的不想离开少爷,求夫人开恩,留下小的吧。”
谭承烨动容,“吉福,你……”
多年来,因为吉祥机灵会说话,他难免对他倚重些,忽略了吉福,没想到他竟对他如此忠心耿耿。
谭承烨唇瓣嗫喏,哽咽道:“真的不能留下他们吗?”
姚映疏狠心偏头,“不能。”
她的话音一落,雨花和吉福齐齐哭出声来。
姚映疏心中酸涩,很不好受。
弯腰将雨花扶起,轻柔擦去其脸上泪珠,她道:“唯有如此,我和小少爷才能暂且安全,你们应该也希望我们能平安吧?”
雨花哭着点头,“可是夫人,奴婢、奴婢……”
姚映疏柔声安慰,“你们放心,这只是暂时的。我会去求吕老爷庇护你们,等将来有机会,我会再把你们接回来。”
雨花含泪抬眸,“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姚映疏点头,“当然。”
她挤出笑,“好了别哭了,我还需要你们替我打听消息,租间合适的宅院呢。”
吉福用袖子擦去眼泪,“小的这就去。”
吉福办事妥当,很快选定几座院子。
姚映疏和谭承烨挑来挑去,最终决定择杨柳巷内的一间。虽然比其他的略贵,但周边住的大多是读书人。
一则读书人身份高,备受世人尊崇,寻常地痞流氓极少来杨柳巷闹事,清净又安全。
二则近朱者赤,没准谭承烨在邻居的熏陶下突然开窍,于课业上突飞猛进呢?
选定住处后,姚映疏立即开始收拾东西。
在搬家的前两日,失踪几日的吉祥回来后直奔闲花院,只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便道:“夫人,少爷,你们猜罗二背后的人是谁?”
心情不虞的谭承烨没好气道:“我怎么猜得着,你要说赶紧说。”
吉祥暗道,少爷这两日脾气见长啊。
“小的跟着罗二进了城西的一间院子,那罗二很是谨慎,在家中待了整整两日才出门。他东拐西拐的,像是生怕身后有人跟踪,若非小的对县里格外熟悉,或许还真被他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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