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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知道谈之蕴对这次的秋闱有多认真。
平时没空便罢,要是有空,那必是手不离卷,就连挨了打,一大早起来也是去书房看书。
对这次秋闱,他抱有百万分的期待,若不是谈宾忽然而至,想必他们一家三口此刻已经坐上了去府城的马车,奔赴谈之蕴的下一段路程。
那是他期待已久的未来,姚映疏不忍他在此时放弃。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或许他并不把这三年放在眼里,或许三年后,他依旧会大放异彩。
可这不过是或许。
未来的事谁能保证?
既然无法保证,那为何不珍惜当下?
基于这个念头,姚映疏当时才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度量着谈之蕴的神色,她抿唇,“你怪我自作主张?”
微微偏过头去,姚映疏赌气道:“你若执意要等三年也不是不行,正好谈宾受了伤,不搭理他就是,让他自己慢慢等死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谈之蕴着急,越过两人之间的方桌捉住姚映疏完好的手,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是为了我。”
姚映疏抬头。
年轻男子一双漂亮桃花眼直直注视着她,眼下小痣随着话音微动,与眼中星光相映,潋滟似碧波微漾。
“自我娘死后,除了师父,再无人如此待我。”
谈之蕴弯起眼,脸上笑容不似寻常温和得如面具一般,而是带着他这个年纪特有的清朗意气。
“欢欢,我心中很欢喜。既是欢喜,又怎会怪你?”
“咚、咚。”
有什么声音在姚映疏耳畔响起,一下又一下,令她心跳加快,油然而生一股慌乱却含着隐秘欣喜的复杂情绪,导致她忽略了谈之蕴对她的称呼。
惊慌之下收回手,姚映疏故作镇定,开口时打了下磕巴,“那、那就好。”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单手拿着茶杯咕咚咕咚灌进去一半,平复着莫名其妙变得激荡的心情,语气奖励似的,“往后也应该这样,心里想的什么直接说出来就是,你若是不方便对我说,那不是还有谭承烨吗?”
“憋得久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迟早要把自己憋出事来。”
谈之蕴笑着开口,“好。”
那笑似掺了蜜,姚映疏不自在得很,错眼看向窗边,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那位严御史和后面那个府城的什么事的,你是怎么招来的?”
谈之蕴:“老师寄来的信里有写到万恩县最近巡逻极严,盐铁铺子价格有变动,今上励精图治,时常派遣御史去各地巡视,我便想到是有御史来平州了。”
“御史行踪成谜,倘若直接去信告状并不可行,我收买了县内乞儿,让他们将姜文科的好名散播出去,传得越远越好。若是传入那位御史耳中,他很有可能会来河阳一探究竟。”
姚映疏恍然大悟,“原来之前那些话,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还让她生了好一阵子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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