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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东西,那帕子上的花又实在漂亮,哪怕只是瞥了一眼,依旧清晰地印在她脑中。
看着窗外挂在梨树上的月亮,姚映疏纠结,要是她请月桂姐教她刺绣,会不会唐突?
踯躅中,房门轻轻被人敲响,谭承烨压低的嗓音在寂静夜色中分外明显,“姚映疏,你睡了吗?”
姚映疏偏头,回道:“没,怎么了?”
“那个、那个……”
小少年拘谨忐忑道:“你能不能陪陪我啊?”
姚映疏不解,“我陪你什么?”
谭承烨难以启齿。
白日里还好,可到了夜里,想起这宅子是凶宅,他总感觉心里发毛。
咬咬牙,语速快到含糊,“我、我害怕。”
姚映疏:“?”
这有什么好怕的?
谭承烨又道:“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姚映疏起身往外走,开了门道:“我小时候入了夜也觉得背后有人跟着,总是慌里慌张跑到房里躲着,但这么久了不也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宽心,不要自己吓自己。”
抬眼一看,瞧见谭承烨身后的谈之蕴,她默了几息,无语道:“你这不是有人陪着?叫我作甚?”
“两个人一起更安心嘛。”
谭承烨生怕姚映疏跑了,拽住她和谈之蕴的袖子,把两人拉进房里,“快来快来。”
钻进被窝,谭承烨指着放在床榻边的两张凳子,“你们坐啊。”
准备得还挺齐全。
姚映疏落座,和谭承烨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干坐着?”
谭承烨:“也可以说说话嘛。”
他看向谈之蕴,钦佩又好奇,“谈大哥,读书这么难的事,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姚映疏陡然转头,她也想知道。
小少爷涉世不深,哪怕家产被人觊觎,前头也有个继母挡着,为他出谋划策。他不知道,人若是走入绝境,但心中信念尚存,是会如救命稻草一般拉住它不放的。
笑了笑,谈之蕴道:“读书不难的。”
谭承烨震惊,“不难?!”
“与别的活计相比,的确不难。比如做生意,若是食铺,店主们往往一更就得开始准备,从天黑忙活到天亮,带一身疲惫归家,休息后又得开始准备食材,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哪怕是别的生意,如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也得风吹日晒地寻找合适的原料运送回来,倘若天公不作美,路遇雨雪,毁了一车货物,更是劳心劳力,得不偿失。”
谈之蕴嗓音轻缓,“相比之下,读书只用听读背写,可不是不难?”
姚映疏偏头觑了他一眼,笃定他是在哄骗小孩。
读书不难,却也难,若无天资,恐怕读一辈子也中不了举,更别说进士。
谭承烨却是若有所思。
要是让他这一身细皮嫩肉去太阳底下暴晒,风吹雨打的,他指定受不了。这么一想,读书的确是最容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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