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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绕到隔壁,她忆起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家娘子。
不如改日寻个机会问问她何处能弄到木头?
晃晃悠悠小半个时辰,谭承烨气喘吁吁地拎着东西回来了。
姚映疏把溢出香味的饭菜接在手里,转道去厨房拿碗筷,“去叫你爹吃饭。”
谭承烨气还没喘匀,气恼道:“他不是我爹!”
气冲冲走到书房门口,他使劲拍门,大声嚷嚷,“谈大哥,用午食了!”
片刻后,谈之蕴走出书房,快步接过姚映疏手里盘子,面带歉疚,“抱歉,我一看书就忘了时辰。”
话落,忽然发现姚映疏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对。
谈之蕴莫名,他说错话了?
姚映疏这辈子最讨厌看书,没想到嫁的丈夫居然是个书痴,一时间内心复杂不已,眸光钦佩中含带些微恐惧。
她很快收敛好情绪,若无其事把菜端进堂屋,“没事,先吃饭吧。”
反正他看不看书也和她没关系。
饭菜上桌,这三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各自用膳。
吃到一半,谈之蕴蓦地出声,“我明日就去书院。”
谭承烨几下嚼完嘴里饭菜,惊讶道:“这么快?”
“嗯。”
谈之蕴点头,嘴角带着无奈,“耽搁了这么久,我也该去书院了。”
“哦。”
谭承烨肉眼可见失落。
他从小到大习惯了热闹,家里三个人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有人气。何况谈之蕴走了,那姚映疏还不得使劲使唤他?
想到这儿,小少年气愤又无奈。
可惜把柄被人握在手里,只能任人宰割。
姚映疏倒是无所谓谈之蕴什么时候离开,想起一事,她放下筷子郑重道:“走之前,能否麻烦你一件事?”
谈之蕴意外,嘴角弯起,面色柔和,“夫人不必见外,直说就是。”
姚映疏挠了下手背,轻咳一声,“你能否帮我看看周围哪家私塾比较好?”
谈之蕴意外,“私塾?”
他会意,目光挪向谭承烨,“是为承烨寻的?”
姚映疏点头,“他正是上私塾的年纪,前阵子因家中变故耽误了学业,如今安稳下来,自然该继续进学。”
“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还是得由你出面。”
谈之蕴颔首,“我用过饭就去。”
“等等,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谭承烨瞪眼,掷地有声道:“我不去。”
姚映疏一个冷眼飞过去,语气嘲讽,“也不知是谁说要衣锦还乡,给他爹争光。你不去私塾,怕是二十年也中不了一个秀才。”
谭承烨憋红了脸,“除了读书,我还有别的法子能衣锦还乡。”
眼珠子上下转动,他灵光一闪,“我还能学我爹做生意!等我成了富甲一方的大商贾,从前那些欺负我的人,还不得使劲巴结我?”
姚映疏呵呵冷笑,上上下下将谭承烨扫视一番,“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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