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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娘亲,她不在,谁去给她扫墓?
往后逢年过节,爷奶墓前热热闹闹的,唯有娘亲的衣冠冢孤寂清冷,连个锄草的都没有。
光是这么一想,姚映疏就想哭了。
抹了把眼泪翻个身,她又想,当年娘亲是被河水冲走的,并不见尸首。所谓衣冠冢,不过是生人留下的念想。
她给娘亲立个牌位,清明年节给她烧香烧纸,这样她就不孤单了。
胡思乱想一通,困意逐渐上涌,姚映疏眼皮子一闭,慢慢睡过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她爹穿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回乡,听说大伯强行把她嫁给谭老爷,气得操起扁担把大伯打得下不来床,又带着一群军营里结交的兄弟闯进郑家,把郑家上上下下砸了一通,打得郑文瑞那不要脸的色胚跪地求饶。
姚映疏坐在上首,听着郑文瑞跪在她面前,涕泗横流哭求,直呼大小姐饶命。
她乐呵呵地看,一口一个榛子糕,吃得笑眼弯弯。
郑家的厨子站在一旁,笑容谄媚递上一盘烤鸡,恭恭敬敬道:“大小姐请用膳。”
她爹在一旁拍桌子,“就这么点东西怎么够我闺女吃,还不快去再烤十只来!”
吓得厨子两股战战,连声道是。
姚映疏心道,爹啊,一两只也罢,十只我是真吃不完啊。
但老爹高兴,她也不忍扫他兴,给老爹夹几块肉,她两眼放光握着鸡腿,舔舔嘴唇一口咬下。
“醒了吗?姚映疏,快醒醒!”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将姚映疏从睡梦中拉醒。
她睁开眼,双目直愣愣望着头顶房梁。门外的谭承烨还在砰砰敲门,“谈大哥让我叫你用晚膳,你快起来。”
与此同时,腹中传来咕咕的响声。
姚映疏扁嘴。
原来是梦啊。
谭承烨嚣张地直呼姚映疏大名,“姚映疏,你听到没,快起来。”
姚映疏烦躁抓头发,叫叫叫,叫魂呢!
她压着脾气应声,“来了。”
别叫了!
谭承烨终于不再敲门,叮嘱道:“你快点,我要饿死了。”
“知道了。”
姚映疏起身穿鞋,将就着还未干透的帕子擦脸,穿好外衣,开门下楼。
夜幕降临,正是用暮食的时辰,将将走到楼梯口,姚映疏听到下方热闹的交谈声。
客栈内点着油灯,灯光明亮,闪烁着如繁星般耀眼的光芒,她提着裙子往下走时,恍惚间似走进一片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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