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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胥珖按规矩敲院子门,虞颐很快就走过来。
虞颐平时没人找,荣亲王也不从不过来,怕打扰他,唯有蓬鸢时不时带些吃食或是新奇玩意儿过来找他,和他说说话。
这回,虞颐也以为是郡主。
只是开了门,才发现不是,虞颐脸上的笑容减淡些许,他道:“闫掌事,找我有什么事吗?”
闫胥珖站在门槛开外三步,是个很有距离的位置,“今儿晚上王爷要回府,请您到正堂用晚膳,奴婢过来问问您有何忌口。”
虞颐摇头,“没有的,我没有忌口,你们如何方便如何来就是了。”
虞颐很敏锐地察觉到闫胥珖与他之间的生疏,他倒不是非要闫胥珖对他怎么热切,可寄人篱下总归不能心宽,他多少还是希望闫胥珖稍软和些。
他这位掌事的生疏,虞颐就觉得是主人的想对他生疏,而每每和蓬鸢说起话,她又很温良。
虞颐在心里叹气,随后笑了笑,闫胥珖亦回以礼貌的笑,不再多说,抬腿要走,忽而又听虞颐问他。
“闫掌事……郡主她近来还忙吗?”
“郡主已经休沐,至于忙不忙的,咱们这些奴婢并不得知,”
闫胥珖口头上这样说,其实是知道蓬鸢的。
她一点也不忙,成天窝在那被子里,连衣裳也懒得穿,偶尔会到院子里散步,晒太阳吃茶点——当然是用龙井做的茶点。
虞颐遗憾地哦了一声,“麻烦闫掌事了,你快去忙吧。”
闫胥珖并不回话,仍且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刚走出侧院子没两步,远远瞧见郡主抱着一大捧红纸,似蹦跳着往这边跑。
臂弯上红纸颇多,挡她视线,这样莽撞跑回来,便撞上闫胥珖,闫胥珖伸手搀她一把,含带轻轻的指责:“郡主,走动要看路。”
“啊呀,谁能挡我道?”
蓬鸢大大咧咧笑着,继续往侧院子里走。
她高兴,他看出来了,他也就不扰她兴致了,识趣地闭嘴离开。
他知道她那堆红纸是拿来剪窗花的,她技艺不好,剪毁好大一叠纸才能剪出几个她满意的剪纸花。
只不过以往她是拉着他和她一起剪,她向来不顾虑他忙不忙,就是要他陪,他就默默陪她剪,然后把手头的事堆在一起,忙坏了。
今年倒是……令他省心了不少。
安排好一切事务,也不过刚黄昏。
蓬鸢去了侧院子,现在还没出来。
将要到晚膳时辰,鸣琴先去侧院子,想喊两个人出来,没想到没过多久,鸣琴又回来了。
闫胥珖略意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鸣琴捂着脸,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踮起脚,要说悄悄话。
他弯腰,示意她讲。
“不得了呀,郡主在侧院子睡着了,我去的时候虞小公子在给郡主搭毯子呢,我哪里好意思进去喊人?”
鸣琴放下手,脸蛋红扑扑的。
“再等等吧,反正王爷还没回来呢,也不急那几刻钟的事。”
闫胥珖嗯了声,正好这时有府人过来通传,胥玥已经过来了。
荣亲王府的主人只有两个,每年府上办小宴,也就只有郡主和王爷用膳,蓬鸢嫌弃不够热闹,让府人们自己也办一办,就在府里办,怕他们在荣亲王前放不开,就让他们另开几桌。
荣亲王一直惦记着闫胥珖,闫胥珖最靠谱,最妥帖,又从小跟着蓬鸢,他很看重闫胥珖,就在意起他家里。
知道闫胥珖有个病弱的妹子,便让闫胥珖每年这时候把他妹子叫过来,一起吃吃饭过过年。
胥玥裹着厚兜帽,从深厚的朱门外探个小脑袋进来,鸣琴眼尖,撑起伞跑过去。
她还没反应上来,鸣琴就已经揽起她往内走。
胥玥慌慌张张地左右探头,在找闫胥珖,可惜府内太大,各样的装潢应接不暇,她一时半会还真看不见哥哥。
“鸣琴姐姐,哥哥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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