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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里夾雜著一串腳步聲,沈思箏抬頭,看見有個撐著黑傘的男人走過來。
人還沒過來,聲音就先傳入耳朵,「沈思箏,你折騰什麼呢?」
沈思箏垂著眼,冷聲道:「沒看到嗎?我在搶救柴火。」
尚寧洲走近,雨傘下面那張柔和俊美的臉漸漸出現,沈思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在暴雨的夜裡看到一處亮了燈的小屋。
她壓下心頭的情緒,往屋子裡走。
尚寧洲將傘打在她頭上,問道:「還有嗎?」
「沒了。」沈思箏道。
兩人進了屋子,沈思箏脫了雨衣,除了頭髮被淋濕,其他地方都沒事,尚寧洲給她找了條干毛巾過來,看了她一會兒,什麼也沒說。
沈思箏看著他輕車熟路地拿來毛巾,淡淡地打了一聲,「你倒自來熟。」
「又不是沒來過?」尚寧洲道,垂眸往四周打量了一下,目光停在燒了一半的柴火上,「在做飯呢?」
沈思箏點點頭,「沒電了,只能這樣燒水。」
「這又是什麼?」尚寧洲又指著地上攤開的一對木材問。
沈思箏有些難以啟齒,別過臉道:「我做鞦韆來著,還沒做完。」
「這是鞦韆?看不出來一點。」尚寧洲無情吐槽道。
「我還沒研究。」沈思箏道。
「雨停了我給你做。去邊上坐著吧。」尚寧洲吩咐了句,自己坐在灶火邊開始生火燒水。
沈思箏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離他一米遠的位置,她沒想到尚寧洲會幹這些活兒,現在看起來確實有模有樣。
外面的雨勢依舊沒有減弱,整個世界都處於潮濕和氤氳之中,這個時候水也開了,在鍋里翻滾冒泡,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沈思箏靜靜看了一會兒,明顯是有心事,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你怎麼回國了?」
「哦,我想......」尚寧洲說到一半哽咽住。
他回來是想給沈思箏一個驚喜,但現在這個氛圍,讓他難以啟齒,猶豫片刻,還是道,「想家了,回來看看。」
話落那一刻,沈思箏腦海里隨即蹦出從前溫故回來跟她說的那句話——「我想我媽了。」
回憶總是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有些事情,可能真的一輩子都無法釋懷,只能努力壓制著那份情緒,只是表面上假裝的若無其事罷了。
「你等我一下。」尚寧洲沒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站起身說了一句後往外走。
沈思箏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對於尚寧洲這次回來,她好久都處於沒反應過來的狀態,總覺得像一場夢,可能雨停了,他就走了。
一片氤氳的水汽中,尚寧洲的身影重出現,他手裡多了一束花,是粉色的玫瑰,「送你的,禮物。」
他說的漫不經心,遞花的時候也微微垂著眼。
「什麼禮物?」沈思箏問。
尚寧洲突然有些煩躁,「就.......花啊。猜到你要來這裡住,買來布置一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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