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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穆偶醒来的时候羞窘得不敢去看訾随
她浑身还在酸软,像是干了一晚上的活,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椅子上,低头喝着牛奶,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仿佛要和空气融为一体。
她喝牛奶喝得认真,似是在研究从哪头牛身上挤下来的。
訾随坐在她身旁,见她始终不说话,目光淡淡扫过桌边的牛奶盒,低头啜了一口清粥。再抬眼时,视线已柔柔落在她干净的侧脸上,没出声,又继续慢吞吞地咽下粥。
她无言,鼻尖闻到一股清冽的气息,就像是一白的毛抚过,有些恼人,又有些让她心头发痒。
她睫毛颤动一瞬,端起杯子“咕嘟咕嘟”
一口喝完牛奶,屁股一窜,挪开椅子:“我先去上学了。”
她着急忙慌地丢下一句,下意识只想逃离。
就在她打算逃避时,一只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气轻却带着强硬,暂停了她所有的动作。
訾随放下勺子,慢条斯理地挪开身后的椅子,站了起来。高大的个子围拢着她,就在穆偶呼吸都要停滞的时候,唇被啄了一下。
她一怔,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尝到了粥的香味。
“乖乖,不许耍赖皮。”
他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似乎在控诉她的行为,看着有些委屈。
“是你说的,耍赖的人要被打手心。”
他盯着她慌乱的睫毛,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了一下。
穆偶猛地抬头,没想到他还记得小时候那么久远的小事。跳格子她总跳不过訾随,为了多骗一颗糖吃,她总一本正经地规定:男生只能跳两次,女孩子可以跳五次,耍赖是要被老师打手心的。
现在真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尴尬得手足无措,下意识想辩解:“不是,我——”
“不是什么?”
訾随打断她的话,握着她手腕的手渐渐向下,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拉了起来,将她的手心贴在他温热的脸颊上。
“拥有我,是一件让你……很苦恼的事吗?”
他偏了偏头,让她的掌心更完整地覆着自己的肌肤,也顺势露出了颈间那片红肿的齿痕。
那里还清晰地印着她的罪证。
穆偶心头发麻,指尖颤抖着划过他的脸颊,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她红着脸避开那道痕迹。该怎么说?说昨晚只是混乱之下需要安抚?这般薄情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最终,她只是沉默着,轻颤着睫毛,踮起脚尖,在他嘴角细微的伤口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一吻,让訾随紧绷的线条彻底柔了下来,他眉眼间的冷意消融。
这个吻无疑是对他最好的证明。訾随不需要她开口亲口说他是什么所谓的男朋友,他只需要一个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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