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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穆偶在傅羽的床上醒来,头痛欲裂。
关于昨夜,记忆是破碎的,暖色光晕、过于浓烈的花香,和一种奇怪的、全身散架般的疲惫。
她只记得和傅羽、封晔辰一起喝百花茶,后来……就睡着了。
穆偶坐起身,薄被滑落。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帘洒进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指尖触碰到皮肤时,她微微一顿,从床头拿过手机,借着黑屏照着。
侧脸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小片皮肤,摸起来似乎比别处要稍微粗糙一点点,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摩擦了很久很久。
不疼,不红,几乎看不见。
只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陌生的触感。
她皱了皱眉,反复摸了许久,除了粗糙些,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可能是睡觉压到了吧。
她放下手,摸了摸身上穿的棉质睡衣,将那点微不足道的异样感抛在脑后,掀开被子,脚踩进柔软的拖鞋里,习惯性地整理被子。
卧室外。
客厅的空气里散发着刻意的清香味。宽大透亮的玻璃将外面灼热的阳光框了进来,每一个角落都亮得晃眼,唯独餐桌旁的位置,仿佛一切暖色都绕道而行。
傅羽坐在餐桌旁阴影处,掌心里放着一个泥人,皱着眉宇,目光里装着痛苦和甜蜜,一点点描摹泥人的周身,指尖轻轻地、带着颤动摩挲着有些掉色的羽毛。
泥人太干,身上有几条细细的裂缝,哪怕是修补了也和周身始终不相同。他指尖悬在上面,终究是没有摸上去。
直到身后开门声响起,他浑身一怔,捏紧泥人迅速装进口袋里。
“傅羽。”
穆偶换上洁净的衣服,推开门,轻轻唤了一声。
“你在吗?”
“我在。”
他转过身,目光浅浅地看向她,叫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我说家里静悄悄的。”
穆偶趿着拖鞋,脚步轻快,走到傅羽身边时略有些羞涩,背着手,指尖相互搓着。
半晌,她伸手习惯性地想要去碰傅羽的侧脸,却被他不着痕迹地躲开。
傅羽抬手握住了穆偶的手,只在一瞬间仿佛是触电了一般迅速放开,不自然地站了起来。
穆偶视线落在一只手上,手空空荡荡的,没有握紧,也没有后背吻……
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心中顿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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