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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将俞忱指尖到过的地方,全都低头吻了个遍,才说:“怕疼,还去纹这个?”
俞忱望向对方的眼睛,那里面像是心疼,又像是责怪。
但也许只是他的错觉罢了,因为除了一些微小的气息颤动,那话里仍是没什么波澜的。
眼神也是。
俞忱很喜欢看他心疼的样子,但不喜欢责怪,于是移开小臂,顾左右而言他:“早上我……做噩梦了。”
他抱着司舟,语气是委屈巴巴,故意夹着嗓子说:“哥哥,害怕。”
“抱抱。”
对方轻声哄他,似乎很吃这一套,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顺着他问:“什么梦?
“……”
俞忱怔了好久,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地,被那么一句话溅起了水花。
抱抱……
这人说叠词总是很温柔的,不似有些人说出来会显得黏腻,他音色偏冷,这样就中和了那些冰冷的部分,仿佛霜雪也覆上绒边,有种特别的感觉。
不知道撩动了俞忱的哪一根神经,他突然紧紧地抱住司舟,比刚才更用力,黏在了对方身上,哼哼唧唧地蹭了好几下,才撒着娇重复了一遍:“抱抱!”
如果说司舟像是温柔欲待融化的雪花,俞忱则完全是一团大大的棉花糖,甜度超标,碰一下就糊在脸上,甩也甩不开,擦也擦不掉。
“忘记了……”
俞忱说。
司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俞忱撒谎了。
今早被噩梦惊醒,他记忆犹新,梦里那个叫做“devil”
的恶魔对着自己怪笑,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咬碎了他。
他明明已经死了,却可以看见自己死后的惨状,残肢躺在血地里,映入瞳孔的红,像是一条枯萎的、死去的河。
变得不完整。
被代替,又也许是新生。
这个认识让俞忱觉得,自己才是应该消失的那个,而“devil”
存在于他的身体里,默默忍受,并攫取黑暗,不得不待在那里。
真的很可怜。
长久的对抗让他们彼此不分,在很多时候,他甚至能够理解那个人,但这无法阻止对他的恨……
这样的梦他做过千万遍,却仍然不愿回忆其中几乎逼真的细节,那些场景和感受,就好像真得发生过一般,又或者注定会在未来发生。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
司舟问:“饿了没?”
他盯着俞忱露出来的半个耳朵,上面戴着一枚小巧的耳骨钉,一闪一闪的,“晚上带你去玩,好吗?”
俞忱说好,又问他去哪里玩。
司舟说:“我订了张游乐园的门票,本来打算下午带你去的,不过刚刚看了一下,晚上10点前退场就行。”
原来他早已经安排好了?俞忱有点惊讶,又有点愧疚,自己的突发奇想,差点耽误了对方的好意。
“那我们快点起来吧!”
俞忱倏地从司舟怀里弹起来,“再不然没什么时间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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