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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黎明前的黑暗是最危险的,所以她把阿泽背在了背上,不敢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
景和宫门口,皇后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如入定一般,已经良久不曾动过了。
不时有禁军跑过来回禀消息,无非是哪个官员,哪个皇亲或者皇子进来了,内阁诸臣已去东宫和太子会合,正一起往景和宫来。
而皇后心心念念的另一人却始终不见消息。
皇后喃喃道:“他会去了哪里呢?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地方……”
一人步履蹒跚地走上前来,递给皇后一个盒子,皇后打开看了一眼,终于看到了想要的东西,她轻声道:“辛苦了,梁公公。”
梁其声浑身僵硬,嘴巴动了动,终于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是被丧钟惊醒的,当时他就睡在景和宫偏殿的值房内,突然听得丧钟响,吓得连滚带爬地跑进主殿内室,一眼就看见了满床的鲜血和吐血身亡的建安帝。
皇后正在拿了毛巾擦掉他嘴角唇边的鲜血,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看见梁其声进来,她竟然微微一笑:“梁公公帮陛下更衣吧,陛下身子重,本宫翻不动。”
梁其声吓得扑倒在地。
他在建安帝身前当差几十年,如何不知建安帝死状有异?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那半碗解酒汤。
当时皇后避开了他的手,亲自给建安帝喂下的解酒汤。
皇后脸上云淡风轻:“既然梁公公已经猜到了,本宫也不必再解释了,只是本宫还需要梁公公帮本宫做几件事,陛下不在了,公公可愿意代劳?”
梁其声终于忍不住了,老泪纵横:“娘娘,您,您怎么能这么对陛下?”
皇后脸上那抹假笑终于消失了,她淡淡地看着梁其声,一字一字道:“公公觉得他不该死吗?”
梁其声只觉得浑身发软,颤声道:“娘娘难道是气恼陛下软禁了娘娘吗?如果是因这事而起为何不跟奴才直言,奴才伺候了陛下几十年,帮忙劝一劝陛下也不难做到……”
皇后道:“你也知道自己伺候了他几十年?那为何从来都不肯劝一劝他不要往绝路上走?是不是早就习惯了他虚伪的嘴脸,连你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梁其声不敢答话。
皇后道:“本宫从来都不是小气的人,走到这一步实在是被陛下逼到了墙角,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承铭孝顺,为人处事没有一丝错处却处处受制,承曜被他当成毒蛊来养,你是看在眼里,半句没提,他竟然还想让承曜到吏部去,他这是想让两兄弟自相残杀!梁公公,你可曾为太子说过一句好话?”
梁其声浑身颤抖,伏地不起。
皇后冷冷道:“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还活着,可我的儿子必定有一个会没了活路,承铭和承曜都还年轻,他们不能因为自己父皇的私心送命,所以本宫豁出去了。本宫这样做,也没想着活下去,但临走之前,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少不了你的配合。你还想活命的话就照我的吩咐,把东西取来,嘴巴闭紧一点,你就还有一条活路……毕竟是先帝身前的首领太监,这辈子也捞了不少钱,足够你回老家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