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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帝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你为何不具折上报?”
太子道:“因刑部还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儿臣本想着等结案了再奏报给父皇知道。”
他微微一笑:“儿臣今年是第一次成为主考官,也可能是紧张过度了,请父皇恕罪。”
建安帝默了一下,挥挥手:“如此倒也罢了,如果查出他有异常举动影响到春闱,直接斩立决,也镇一镇那些蠢蠢欲动的宵小。”
太子躬身道:“是。”
建安帝看着他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心里老大不得劲。
自从那件事后,他好像整个人都变了一般,以前能让他一眼就看到底的儿子不见了,而且好像渐渐远离他的掌控一般,不会什么事都要向他汇报了。
偏偏他的举动都是有理有据,即使他问出口,他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而且让他无法反驳,但他就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建安帝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感慨道:“又一年过去了,今年是先帝故去三十二年,朕前几天做了个梦,梦见先帝想让朕去皇陵给他上柱香,不如今年咱们就把祭礼办在皇陵?”
太子也感慨道:“是啊,皇祖父想见父皇了还可以托个梦,但儿臣时时想让逝去的几个孩子入梦来,却一回都没有见到,也不知他们小小的魂魄是否已经得到了安宁,不再留恋我这个只当了几年的父王……”
说着还滴下了几滴泪。
建安帝瞬间就哑口无言。
太子轻轻拭去眼水,歉意道:“请父皇恕儿臣失仪,只是儿臣每每想起此事便控制不住,估计得多缓几年才缓得过来了。”
建安帝勉强笑了笑:“你身为储君,又不是妇道人家,怎么能做出此等姿态?还好内阁几人都不在这里,否则御史又该参你了。”
太子忙道:“儿臣知错了,再不会让人看出来。”
建安帝如梗在喉,勉强笑道:“你先下去吧,朕看这天气也不太好,只怕过年的时候要下雪,路途多有不便,祭祀的事还是在太庙办吧……”
太子躬身应是,又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
太子一转身,两人的脸立刻同时变了。
太子目光阴沉,脸色沉静如水,但被长袖裹住的拳头却已经攥成了一团。
才多长时日,建安帝就想趁着过年祭祀的机会把六皇子放出来?!说什么做梦梦见先帝,想去皇陵烧香?大武的规矩,皇帝去皇陵祭祖是大祭年,全家必须得整整齐齐带上,一个都不能少。
为了把李承曜放出来,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居然想出了这种借口。
还好他早有防备,早在孟观棋托庞适给他传话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建安帝是绝对不会关李承曜太久的,否则他也不会只是把他关在了皇后附近的宫殿里,分明是打算要把他放出来的。
太子早就知道李承曜一定会被放出来的,但绝对不能在春闱前,尤其是他已经摸到了一点端倪,他就更不能把他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