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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光带着怀念,“而那时,距离那位夏油杰前辈叛逃刚刚过去一年。我没有和那位前辈相处过,但是我曾与退学的七海前辈是通讯好友。从他的语气中,我也能稍稍察觉到,那位夏油杰曾经也是个相当值得敬佩的人。虽然七海先生总是说,两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人渣,但是他的语气分明就是怀念又可惜。”
伊地知笑笑,“我不太懂为什么夏油杰先生会选择叛逃,但是这个咒术界……实在是太压抑了。”
他面色冷静地开着车,语气中都是麻木:“无数次,我看到无数个咒术师在我面前丧生,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们的档案封锁。”
“被划为绝密的咒术师档案,是注定要死去的人。现存三位特级咒术师的档案都在其中,以及那些早已死去的咒术师,他们的一生变成了无数张密密麻麻的纸张,明明是在黑暗中守护社会的英雄,却一生缄默无法开口。”
“我在想,是不是有那么一刻,那位夏油前辈也看到了这无望的前路,但是他在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却走进了晦暗的角落里。”
和乃沉默。
她不敢认同伊地知有关夏油杰的猜测,但他说的有一句确实是毋庸置疑的真理,“这个咒术界是个压抑的地方”
。
咒术界高层像是一座山一样压在了许许多多年轻的咒术师肩膀上,五条悟口中的那些“烂橘子”
却可以坐在高台上尽情享受着他们用生命换来的成果。
和乃身处其中,所以看得更加明白。同期们受不完的伤,乙骨忧太的精神崩溃,五条悟在不停奔波之后露出的那一刻的迷茫。究其原因,是社会的安定束缚了他们,而咒术总监会用这份安定创造了锁链。
她能做点什么呢?
打开手机,屏幕上是父亲来的关切短讯。
回复之后,她无言将手机放进制服的口袋里,缩了缩脖子双眼盯着脚上的鞋子,心底里迸出更大的迷惘。
“到了,菊川同学。”
伊地知在前方驾驶座提醒道。
和乃点点头,随手背起放在一旁的刀袋迈步走出车门。
伊地知在身后叫住了她:“菊川同学,不管我说了什么,夏油杰目前已经是咒术界的敌人,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话而动摇。因为即使我认为现在的咒术界无比糟糕,但它仍然有可取之处。起码我们还在保护着那些无知的普通人,这一点就够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祝君武运昌隆。”
和乃没有回头,沉默地走进了任务地点,身后的伊地知表情复杂地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最终嘴中念念有词展开了“帐”
。
和乃一脚踢开了地面上的小石子,内心的烦闷简直要溢出来。
神奈川县由于建设了一个较为重要的水库枢纽,所以靠近海河的地方下水管道会修建得比较曲折庞大。虽然无法肯定是咒灵作案,但是这种情况明显和普通的杀人案相差甚远。
她谨慎地敲了敲下水通道上的细小水管,依稀能听到里面水流涌动的声音。通过这种声音来判断水流的方向,借此找到管道的正确路径。
的确有咒力残秽,但是很微弱,甚至可以算是蝇头的水平,按道理这样的咒灵不可能做得出残杀四人的举动才对。
她顺着水流的方向逆向前进,终于在走了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找到了些许端倪。
一滩巨大的血迹,看样子至少是残杀了不止五六个人的样子,而且血迹的周围有强大的咒力残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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