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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宴礼说的叫她不要去徐家,是担心徐家用她来威胁裴延年?
江新月完全没办法想象,疼爱自己的舅舅会对自己出手。可心里的那点怀疑一旦出现,就会疯狂生长,她甚至在想当时舅舅劝她嫁入镇国公府是不是也有用意?
她在游廊的长凳来回走动着,内心一次次崩塌又一次次重建,决定先弄清徐氏对此知道多少。
起身穿过游廊往回走,等过了院门,她就直接去了东屋,让十二和青翠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
徐淑敏见到女儿回来,放下收拾盘子的手,看向门口:“怎么去这么长时间,我还想着要出去寻你呢。”
“没什么事,就是和徐宴礼多说了两句话。”
“没大没小的,那是你的哥哥,人前人后你都要叫表哥。”
先前徐淑敏并不在意这点,毕竟小辈的事小辈自己解决。可上次她误传之下让侄儿来提过亲,女儿转头又嫁到镇国公府,怎么说都要开始避嫌。不然要是叫被人听见了,该怎么想。
“你现在成亲了,也该要注意些。小时候你就喜欢跟在宴礼那孩子后面,现在可不能这样,两个人要注意分寸。要是延年知道了,他心里会不好受的。”
“他今天就是来告诉我,江仲望去了徐家,我们有没有说别的。”
徐淑敏脸色大变,“哐当”
一声就听见餐盘砸落在桌面上,粉嘟嘟的樱桃酥撒了一桌子。
“他去徐家干什么?这和徐家有什么关系!”
“舅舅已经将人打发出去,”
江新月完全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走过去拉着她坐下来,“不过先前,舅舅同江家的关系好吗?我怎么觉得江仲望先去徐家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他应该以为我想和离,是你舅舅在中间撺掇的。毕竟当初我……我想要成亲,徐家没有人同意,僵持了很久。这么多年,你大舅舅一直瞧不上江家,若不是年节走动得很少,更不用说关系好了。”
徐淑敏着急徐家,怕因为自己连累到娘家,激动地又要往起站:“他是不是去闹事的?都已经和离了,他还想要怎么样!”
“你别急,他就算是去徐家,也讨不到任何的便宜,舅舅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人。”
江新月按住她的手臂,假装不经意地问:“那后来徐家怎么又同意了呢?”
徐淑敏听到这句话,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朝着后面仰过去。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看我一直坚持,最后就同意了。”
这句话一听就知道是里面有故事,两姓姻亲可不是简单两个人相爱不相爱的问题,而是两个家族的结合分担风险。当时怀远侯府虽然说不上落魄,可族中子弟没有出色的,有远见的人家不会将怀远侯府作为姻亲的首选。
江新月心凉了大半截,又问:“那你喜欢他吗?”
徐淑敏听到这句话之后,先是一阵沉默,在这沉默当中,江新月剩下的一小截心就凉得彻底。脑海中已经开始上演,徐氏为了徐家的安危,将自己当做姻亲的工具嫁入怀远侯府的戏码。
俗气至极,却确确实实是她娘亲能做得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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