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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见鹰看他脸色焦急,沉下眉宇:“来了客?”
“是。”
“怎么不叫人去禀?”
“去了,与大人擦肩而过,没能碰面。”
崔见鹰举步进门,嘴上问夫人可是受了委屈。
话未尽,被小厮快走两步追上,匆匆交代:“大人,夫人不在里头!此时已然归家了。伯爵府的主母带着家中女眷来礼佛,半个时辰前就将夫人接走了。”
崔见鹰停住,回头,“为什么缘由?”
“夫人不适生呕,有懂医术的沙弥在场把脉一断,说夫人身怀龙凤双胎,已经两月有余了!”
14:
龙凤胎。
两个孩子,就揣在团云的肚子里。
算算日子,正是团云离府之前怀上的。
伯爵府里上一代子嗣颇丰,到了这一代孙子辈的也不少,可全是庶子旁生,嫡子两人,嫡长子房里三个女儿,嫡次子季之唯夫妻不睦膝下空空,这龙凤胎里打底一个儿子,可算是钻了主母的眼,便是再不喜团云,府中众人还是炸开了锅,哄哄闹闹地四处将消息散扬开。
——不得了,峰回路转,二房今年竟然要添丁了!
府中人都迅速得了信儿,更不必说‘正主’季之唯。
消息到他耳中之时,季之唯和几个昔日国学同窗如今同在朝中为官的友人们聊到崔见鹰。
几人对崔见鹰近来的抄家事宜颇为不忿,纷纷斥之手段狠辣无情。
“他嘴巴一张,就将人合族打为贪官罪人,敢说没有夹掺私仇的缘故,百年的世家,竟倒在他的手里!”
“陛下对他宠信太过,纵得他无法无天!”
季之唯只听着,不搭腔,心中想若不是陛下私下授意,崔见鹰这把刀如何敢擅动。
可也并不为崔见鹰说话。
他与崔见鹰并非同道中人,少时学道统,长大入仕途,行事作风为人处世皆是南辕北辙。
始终没有明面上撕破脸,还保持节礼视为亲戚走动,已是他们之间能做到最好的伪相。
既然生来便是贵人,自当做尊严人行尊严事。
为着一时权力在天子跟前做狼犬,视百官为饵食,崔见鹰这样明白的真小人,季之唯不能为伍,只有避而远之。
季之唯想:大概庶子就是庶子,披上嫡子的名头也走不得正途。
便是这时,得到家中消息,长辈唤他回府。
问其原由,家仆不说,可面带着喜色,想来不是坏事,季之唯自那日在团云的床上醒来,又惊又怒,已有两月没有回府。当下也未多想,跟着一起回去了。
才进家门,便瞧着每个看见他的人都笑。
再走,还有平素爱来他家走动的亲戚迎上来拱手行礼:“二公子回来了,贺喜贺喜!”
“贺什么喜?”
季之唯想不到喜从何来。
亲戚失笑:“二公子还不知道?”
说着看到一旁小厮给他使眼色,也知道自己这是破了口风,“嗐,怪我多嘴了。”
既然已经多嘴倒也不怕再说。
“府里夫人有孕在身,刚又请了太医来瞧,确诊是双胎无疑,还是一龙一凤,实在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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