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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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记录（第3页）

电话接通，老秦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工具碰撞的哐当声。

“张队？啥事？我这正钻下水道呢！”

“秦师傅，打扰了。急事。”

张诚压低声音，语很快，“金科路桥，潺河边上，桥墩子根部靠北岸那边，您熟不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老管子或者暗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工具声也停了。“金科路桥……北岸桥墩根？”

老秦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警惕和心照不宣的意味，“张队，你问这个干啥？那可是……有点年头的老黄历了。”

“人命关天！秦师傅，我需要知道！”

张诚的语气斩钉截铁。

老秦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行吧，张队，我信你。那地方……底下确实有东西。早些年，金科路那片还没开，有几个小厂子，管子都偷偷摸摸往河里伸。后来搞开，厂子拆了，面上管子都封了。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北岸桥墩子底下，有个老暗口，藏得深，贴着河床走，外面用水泥伪装过，还特意种了草皮盖着，不是挖开根本看不出来！前两年，好像……好像又有点动静了。有次半夜抢修附近管道，我好像听见那边有抽水机的声儿……但这事儿，谁管？谁敢管？”

暗口！伪装！张诚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秦师傅，那暗口具体在桥墩哪个位置？怎么找？”

“桥墩西北角，水下大概半米深的地方，仔细摸，能摸到一块活动的石板，后面就是！张队，你……”

老秦的声音充满了担忧，“你可千万小心！那地方邪性！水深，流急，底下全是烂泥和铁丝网！”

“知道了，谢了秦师傅！”

张诚挂了电话，手心全是冷汗。暗口的位置，与监控中那瞬间的异常扰动区域，完全吻合！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和一件旧外套。

他等不到下午的会了。

他必须去河边！

必须找到那个暗口！

哪怕只是看一眼，确认它的存在！

时间紧迫，他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身手敏捷的人。

他想到了消防队的孙浩，昨晚并肩在泥水里追赶周明的年轻队长，眼神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

电话接通，张诚言简意赅：“孙队，金科路桥，潺河北岸桥墩，水下可能有东西，关系昨晚落水者周明的真相。我马上到，需要你帮忙，带点趁手的家伙，别声张。”

电话那头，孙浩只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干脆利落的回应：“明白！二十分钟后，桥下碰头！”

张诚冲出值班室，动汽车。引擎的轰鸣撕破了园区死水般的平静。